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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计划（第3页）

那一声“好”像羽毛一样轻，却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在暗处看着这一幕，心口跟着一紧，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段时间妈妈不离身抱着的手机，那不断响起的新消息提示，竟然都是和小陈在聊……我为自己反应的迟钝暗暗懊恼，原来他们两个一直都没断过联系。

我转身回到厨房，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着买回来的菜，手上动作却有些机械。锅碗瓢盆轻轻碰撞发出的声音，把厨房的安静显得更突兀。

过了一会儿，妈妈恢复了往常那种教师般严谨、沉静的神态，脚步利落地进了厨房。她脸上刚松弛下来的线条又微微绷紧，眼神清亮得带着股不容马虎的认真。她一眼就瞥见我没摆整齐的蔬菜，眉头轻轻蹙了下，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条理感：“菜要分类放，叶菜和根茎菜分开，不然容易坏。”说着，她就俯身把土豆、胡萝卜归到一边，青菜码得整整齐齐，连塑料袋也叠得平平整整。

我忍不住嘟囔：“妈，你这个洁癖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妈妈立刻白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抿，没好气地回道：“改不了了。你什么时候能自觉一点，我就不用这么唠叨了。”

说完，她弯下腰用纸巾把我刚刚进门时掉在地上的蔬菜泥土细细擦干净。她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这就是她生活的一部分，脸上却始终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平静。我在一旁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既熟悉又陌生。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上看风平浪静，一切如常。可我的内心却像是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越来越焦灼难耐。我反复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数字，那不断缩水的金额让我心头一阵阵发紧。

前几天偷拍得来的“横财”，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挥霍殆尽。胡吃海喝的大餐、一时冲动买下的潮牌、还有游戏里那些充值……所有这些欲望的满足，此刻都化作了屏幕上那个冰冷而刺眼的数字，似乎嘲笑着我的挥霍无度。

一股熟悉的焦虑感再次攫住了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又把主意打到了妈妈身上——这似乎成了我来钱最快，也最“顺手”的途径。

然而现实却让我有些失望。

其实在这两天里，我偷偷留意过妈妈的手机微信，可妈妈和小陈之间的交流似乎仅限于微信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寒暄，比如“谢谢你的特产”、“楼道灯坏了已报修”之类。平淡得让人抓不住任何可供发挥的素材，即便小陈偶尔说几句大胆的、露骨的话，也被妈妈用一个微笑的表情掩饰过去……

同时我也发现，小陈的工作时间似乎和我上学的时间高度重合，都是早出晚归。妈妈的生活节奏也一如既往。或许正因为这种错位，两人之间并没有产生我期待中的、更多的“自然”接触。

这种风平浪静让我心烦意乱。我看着那可怜的余额，一个念头逐渐在脑中清晰并坚定起来：既然他们之间没有机会，那我就来为他们创造机会。

这个想法一旦生根，便迅速疯长。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妈妈每天的作息规律，留意小陈通常回家的时间段，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各种能让他们“偶然”相遇的可能性。一种混合着罪恶感、焦虑感和隐隐兴奋的复杂情绪在我胸腔里鼓噪——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迅速在心里定下了计划，周六早上对妈妈说我要去同学家学习，晚上很晚才回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脸在发烫——这种拙劣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要是我说“和同学去网吧开黑”反倒更有说服力。

果然，妈妈在餐桌上听到的时候，筷子一顿，抬眼看了我一眼，脸上摆出那种“傻子才信你”的表情。我原本已经做好挨她几句讽刺的准备，没想到她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目光有一瞬间飘了飘，像是在权衡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吐出一句：“哦，知道了。”

这一下反倒让我愣住了。难道说她对我已经彻底放弃，不再管我了？还是她心里早就有别的盘算？我一边低头扒拉碗里的饭，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心里却像有只小虫子在蠕动。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的计划第一步算是成了。既然妈妈已经“知道”了，那下一个要通知的就是小陈。

周五晚上，我敲开了小陈的家门。屋里“咣当”一声，门半掩开，小陈探出半个身子，见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咦？小文？这么晚找我有事？”

我佯装随意地笑了笑：“明天我要去同学家玩，电动车有点小毛病，家里有扳手吗？我想借点工具修一下。”

小陈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有有有，你等下。”说着转身进屋去翻。

趁这个空当，我往屋里扫了一眼。屋子有点暗，桌上堆着没收拾的快餐盒，沙发上扔着一件半干不湿的运动衣，空气里还混着一股洗衣粉没冲干净的味道。和我妈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比起来，这里简直像两个世界。也正因为这样，看着小陈的背影，我心里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滋味。

没过一会儿，他拿着工具箱走出来，递给我：“需要我帮你弄吗？顺便给你看看。”

我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毕竟我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消息传到了他耳朵里。

我喜欢写慢节奏的，不会专门和特意描写情爱的场景，那样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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