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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完全记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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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心对我说，真一，你看起来不太好，有着重重的黑眼圈，经常无端地发呆，难道是压力太大了吗？

我刚想宽慰妙心说这些都不要紧，作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我的精力无穷无尽，不断打怪练级，去寻找让你复活的方法，全都不叫事儿。但妙心却眨眨眼睛，一脸严肃地说：“果然和你住在一起的女孩子太多了，你应付不过来。”

喂！才不是因为她们！

妙心捂着嘴巴，轻柔地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真一，你最近每一天都在以天尊大人的身份拼命战斗……确实连一天的喘息都没有。”

妙心伸出手指认真地数道：“先是对付瑶月湖的大妖，然后是暴走的八尾妖狐玉早。接着甚至连天界正神，瘟疫的掌控者还带来了能够传染的自杀症……”

我点头补充道：“还有妄想一统江湖的真武武宗少主，最后是茅山派的弃徒……细细算来神仙妖怪人类和鬼魂一个也没落下，轮番上场戏份平均，似乎是想告诉我三界之内一切存在都有可能成为我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不累是不可能的。”

妙心眼眸倒映着琥珀色的晚霞，她落寞而不忍地说：“对不起……真一是因为我才背负起这许多沉甸甸的担子。”

我扎马步对着黑板练拳，笑道：“都是怪我太弱啦，一次只能使用极其微量的灵力施展法术。总有一天我也会像你一样，能够灵活运用你数以亿万记的灵力。到那个时候，什么皎螭，什么琉丹，他们肯定经不住我的奋起一拳。”

微风轻轻扬起妙心的校服裙，她站在窗边静静出神，好久才叹息道：“真一，如果我真的是那么厉害的天尊大人……为什么我会无法保护好自己呢？在那个夜晚究竟还发生了什么……好像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心里知道很重要，却无论怎么冥思苦想都回忆不起来。”

妙心回过头来，困惑而内疚地看着我：“真一，上次你对我提到过，天尊大人能得到八方的庇护。我后来想了好久，似乎对‘八方庇佑’这四个字是有印象的。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从小似乎就是一个特别好运的孩子，就算直面怨魂，或者在夜晚在深山老林迷路，最后都没有被伤到分毫。心里的愿望总是能默默实现，危险的状况总是不知不觉就会避开……也许真的是有来自各方的神仙或者妖怪暗中保护我的。”

我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那些潜在的保护者……你能记得的都有谁？”

妙心蹙眉，难过地摇了摇头：“一个都不记得了。”

暗中辅佐庇佑天尊大人的守护者们，在妙心不幸遇到交通事故的夜晚全部缺位，没有一个履行了保护妙心的义务。这件事情令我十分在意，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能揪出其中一个家伙就好了，不光是为了质问他为什么会缺位，更重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从他们口里撬出让妙心复原的方法。

我的脸色一定很凝重，妙心于是慌张地走到我身边，低声说：“对不起，我……完全帮不到真一。”

我连忙摆手：“别在意啊妙心，那些不可靠的家伙想不起来也罢，现在我就是你的保护人，一个顶他们八个、不、甚至八百个都绰绰有余，你尽管放心好了。”

妙心存在于我心灵深处的不过是一魂一魄而已，魂是三魂之中的“见性”，负责决定人们的性格，所以我在梦中看到的妙心依然温柔体贴，依然是非常用心为别人考虑的小女神。魄是七魄之中的“勇”之魄，是处理遗失之魄事件中寻回的。一魂一魄让妙心重新得到了最基本的语言能力，记忆却仍然存在着巨大的空白，这是因为掌管智慧和记忆“灵智”的一魂还没有归位的缘故。

所以我当然不能勉强妙心，不管心情多么急切，也要装出完全不着急的模样。我好不容易才可以和再次能够开口说话在梦里谈谈心，绝对不忍令她不开心。

妙心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不过关于八方庇佑的事情，我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模模糊糊记得八个字。”

“哪八个字？”

妙心背对着阳光，眼中绚丽而温暖的光亮却似乎比太阳还要耀眼。她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说出了八个字——

“天地山海、林境空幽”。

妙心认真地在黑板上写下这五个字，明明是并不生僻的字，我却生怕忘记一般，在手心写了一遍又一遍。

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开口去问妙心，只是下定决心等睡醒就立刻着手调查。

“真一，你是不是想着要立刻醒过来，然后着手调查这八个字？”妙心叉腰，嗔怒地问。

“是啊，我闻到了线索的味道！”我握着拳头激动地说。

妙心皱眉，板着脸说：“不行！不懂得给自己放假是不可取的！我不愿意真一你刚刚对付了忘忧之后，连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就立刻去面对更可怕的事件。”

我笑着说：“也不一定往下调查就会充满危险啊，也有可能只要去图书馆查查资料，找玉早的老姐玉休吃顿饭，或者和道悠回一趟茅山派，就能立刻弄清楚这八个字代表的含义。不是每一次都会遇到吃人的妖怪、疯狂的古人或者瘟神和恶鬼的……”

我越说越小声，半分钟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我尴尬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这番话好像在骗自己？”

“好像二字可以省略好吧！”妙心用力点头道。

我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好吧，见习天尊大人决定依照妙心的建议，度过轻松愉快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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