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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第1页）

第二十五章

林瑜在家中休养了几日，养足了精神便去了方府，方明轩与他同届，在家这几日，方明轩早就将自己的文章默写了出来，让方老看过。

林瑜来了之后也是同样的流程，将会试的文章默写出来，拿给方老看。在家中之时，他已经让父亲品鉴过。

林海对他向来严苛，看见他的会试文章也只是点点头，但是点头本身就表明了一种认可。在家中已经被父亲放了一个定心丸，因此到方老这里时，林瑜的心态已经很平稳了。

他将自己的文章默写出来给方老，然后与方明轩坐在一处，两人说着考试时的一些心得体会。

而另一半方老拿起林瑜所写的文章，一眼扫过又开始细细品味，会试的策论题目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以此要求做策论。

看完孙儿和未来孙女婿的文章，方老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如今就是看他们的殿试成绩。

想到这里，方老又考察了一边两人对如今政事的了解，前段时间圣上重提海运一事，这次诸多大臣再不敢像以前一样，直接反驳，只能委婉劝说，列举各种海运的危害与海禁的好处。

方老断定，此次殿试圣上必会考察海运一事，作为两朝元老，儿子也是简在帝心的人物，方老深深知道，圣上已经下定决心了。

之所以如今才提出，一则太上皇前几年积威甚重，一些老臣难免倚老卖老，二则为表孝道，三年不改父道。

简单来说就是太上皇退位之间才禁了海运，结果儿子一上位就不同意自己的主张，这样会显得圣上不太孝顺。

但是如今圣上登基已有五年，彻底掌握了朝政，大权在握。如今的圣上已经不是以前那样能够轻易撼动的了。

“有关如今朝堂之上争议的海运一事，你们有何看法？”

方明轩性格沉稳，对于海云一事与父亲有着十分相似的见解。

“祖父，海运当初被禁事出有因，如今圣上贸然开海运，只怕对于近海百姓生活有恙。”あ七^八中文ヤ~⑧~1~ωωω.78z*w.còм

方明轩并不反对开海运，只是希望能够慎重思考过后再行决定。这样的想法不能说错，甚至方老自己也是更赞同这个方法，只是圣上不这么想。

“瑜儿，你来说说你的想法？”方老看向林瑜，自从林瑜考上秀才之后，方老就将乳名鱼儿改为了大名，唤作瑜儿。

林瑜点头，说道：“海运一事干系甚大，但瑜儿认为此事能早不晚。”

“为何？”方老疑惑。

“如今沿海地区海寇十分猖獗，对于沿海居民的骚扰日益严重，若是不及时加以阻止，只怕将来会成心头大患，此为其一。

最能带动地区经济的就是商业，如今国库空虚，西南西北灾害丛生，若是没有强有力的赈灾事宜，接下来迎接我们得就是二地民不聊生，尸横遍野的惨况。可是赈灾需要银两，圣上没有银两，自然就需要找银两，那么这个时候海运对于圣上来说，是最佳选项，这是其二。”

林瑜说完后，见方老与方明轩一片沉默，便不再开口，这是他内心的想法，当然林瑜并没有真正说出自己鼓励海运的原因。

他从后世而来，学习过历史，知道闭关锁国的危害。“落后就要挨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若是一味拒绝海运，只会让如今的王朝变为曾经的清朝，现实总是会给人猛烈一击的。

因为今日的一番话，方老并未多留林瑜，只是让他尽早回家了。可是回家之后，迎接他的就是林海的召请。

林海是真真正正的保皇党，从太上皇时期就是，他只忠诚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至于那人是谁，什么方式坐上去的都与他无关了。

这是林海的政治智慧，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林海就是只听从君王的，丝毫不做思考，这样的话，他也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对海运一事，朝中除了少数固执的朝臣以外，大多人的意见都是中庸的，希望能够慎重思考之后再行此事，只是圣上态度强硬。

圣上登基之后如今才有三次科举，一次是刚刚登基开恩科，一次是三年前，还有一次就是林瑜参加的这一届。

据时间推算，自圣上登基以来，最早的考生也才刚刚出翰林院，外放或者在六部熬资历，朝廷之中大多仍旧是太上皇时期的老臣，甚至还有三朝元老。

圣上不惧这些人，但是若是大家齐声反抗，却无比棘手。

既然是元老，那么年纪最轻的也是林海这般四五十岁的老臣了，林海探花出身，如今不过区区四十过半就成为了六部元老，内阁，成为年纪最轻的阁老。

可想而知，朝中做主的大多是胡子花白的老头，人一旦年老，就会趋于稳定，不同于年轻之时的拼搏干劲儿。这也就是大家所说的中庸。

但如今在位是一个年富力强的君王，他野心勃勃，对于吏治的种种弊端心怀不满，对于空虚的国库十分头疼。穷则思变，而海运则是君王思考出的方法。

而今日方老与父亲特地问他有关海运的感受，也让林瑜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读史使人明智，古人常说“以史为鉴”，便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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