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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妹那儿没呆太久,贺勘去了自己的书房。
孟元元说得对,他是该看一看书本了,苦读多年,便就是为了三个月后的春闱。
兴安生了炭盆,又泡了茶,将油灯挑的明亮。
“兴安,帮我去办一件事。”贺勘从书后抬头。
兴安忙道:“公子你吩咐。”
“祁肇还未离开洛州是罢,”贺勘的目光在书本上扫了两眼,“京城的事,我有一些想问问他。”
兴安嗯了声,但是心底里不希望自家公子与那祁小侯爷走得太近,那人看着玉树临风,实则总让他觉得阴冷。
。
郜家这边,忙活热闹了一整天,现在也安静下来。
郜夫人那性子,根本不知道累一样,一直拉着孟元元说话,说是北城的各式店铺,年底货色什么的最全,要去北城买一些郜英彦成亲用的东西。
一旁,郜居笑了声:“娘子,英彦要明年夏末才成亲,有的是功夫。”
“那不成,”郜夫人把手一摆,“多多少少要开始准备了,不然就跟这次定亲似的,急忙慌的,多少东西没备好?”
“好,那就去看看。”郜居退了一步,左右也知道自己娘子的性格,都是为了家里好。
郜夫人站起来,说是要找一张纸记下来,等去北城好好瞧瞧,给将来儿媳的东西可要好的。
前厅里,只剩下孟元元和郜居。
她想到了关于当年陆家那件事,便问了声:“阿伯,东海十年前真的捞出一棵火珊瑚树吗?”
正在喝茶的郜居看过来,瓷盏还贴在嘴边:“元元你,你知道了?”
孟元元原只是随意问问,可看郜居的神情,似乎事情并不简单:“是真的有?”
“有,”郜居放下茶盏,脸庞因为喝过酒而略显得发红,“还是孟兄将那宝物带回的权州。”
“我爹?”孟元元没想到,这件事情的最开始,居然是和她的父亲有关。突然想起那本箱子中的书册,上面记载的珊瑚树,莫不就是那棵?
郜居微扬起脸,回忆着当年:“我是没见过,只知道有半人多高,通体红如火。那样的宝贝,见到的也只有几个人罢。”
“后来呢?”孟元元问。
“后来,我也不清楚了,”郜居笑笑,喝了口茶,“我那时候正跟船下南洋,应该是将宝物交给了官家罢。按理说,那珊瑚虽在东海里捞出,但并不在大渝境内,是可以算作孟兄的私有物。”
孟元元垂下眼帘,整件事情在心中理着。
是说珊瑚树最初是父亲的,那后面怎么到了市舶司手中?还成了皇帝送给太后的寿辰礼?珊瑚出了权州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到底去了哪儿?
无数的疑问越来越多,所以母亲一直死守着那只箱子,里面是锁了当年的秘密吗?
陆家和孟家呢?
郜居不知孟元元心中想什么,接着感叹一声:“能在海里长成那样大的一棵树,那珊瑚也有万年的岁月了罢。”
等回到西厢房中,孟元元还是一直想着这些问题,然而并找不到答案。那么其实真正见过珊瑚树的,有她的父亲孟襄,以及贺勘的外祖陆司使。
她决定给穆课安写一封信,让他打听一下当年的事。心中总萦绕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不安。
。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
一大早,郜夫人找了船,从南城一直到了北城,又沿着一条河道继续前行,到了石门山附近,说是要去清荷观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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