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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毛小洛回了个有点紧张的笑容。

时间叫他道：&ldo;师兄。&rdo;

张子敬瞟了他一眼说：&ldo;不要随便攀亲戚，我跟你可不是一位老师。&rdo;然后随手把咖啡杯递给昌明海，向毛小洛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要带他进诊室。

毛小洛下意识向时间看了一眼，时间向他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他才跟着张子敬进了房间。

第15章第15章

诊室正对门摆了一组多宝阁书柜，柜子上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心理学书籍，影影绰绰与室内形成一道隔断，往里走，斜对办公桌是一张放松椅。房间里的光线充足，色调明亮，随处可见生机勃勃的绿植。

但张子敬没把毛小洛领到办公桌前，而是引着他坐到了另一边的l形沙发前，分宾主坐下，不用面对面那样大的压力，也能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张子敬明显看出他的紧张，先开口说：&ldo;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只简单聊聊天，相互认识一下。&rdo;

毛小洛嗯了一声，两手相互折磨着绞在一起，显然没有做好就医的心理准备，甚至也不觉得自己有看心理医生的必要，他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张子敬一边在心里骂时间课本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一边神色和缓地对毛小洛说：&ldo;路上冷吗?这边里市区有点远。&rdo;

说起不相干的事，毛小洛才有点放松了，点点头，道：&ldo;确实有点远，不过这边环境真好，我之前都不知道本市还有这样的地方，都没来过这儿。&rdo;

&ldo;这边是个疗养中心，远是远了点儿，但是人少清净。&rdo;

&ldo;没事能上山走走确实不错。&rdo;毛小洛从窗户看出去，看到远处青绿色的群山，心生向往道。

&ldo;当初选在这儿开咨询室，也是想着来访者看见这些青山绿水就能放松心情。&rdo;

毛小洛手心里出了点儿汗，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半晌问：&ldo;您跟时间是老同学吗?&rdo;

&ldo;不算是，大学校友而已，在学校里见过几面，因为当时出了点事，才有了交集，就认识了。&rdo;

&ldo;出了什么事?&rdo;毛小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嘴道，&ldo;抱歉，我……&rdo;

&ldo;不是什么大事。&rdo;张子敬冲他笑笑，&ldo;当时他考试挂科，我正好帮老师改卷子，他到办公室求老师通融的时候我正好在，就认识了，后来他见我跟老师走得近，为了保过，就跟我也走得近了。&rdo;

毛小洛没想到时间大学还挂过科，这事显然比他自己的事有趣多了。

张子敬见他对时间的事感兴趣，便引着他问：&ldo;你呢?你跟他怎么认识的?&rdo;

&ldo;我们是初中同学，不过只同学了一年，后来我就因为家里的事转学了……&rdo;他说到这儿又停住，看了张子敬一眼。

张子敬见他的神色，知道这其中一定有故事，便静静等着他说下去，毛小洛见他等着，只好继续说：&ldo;当时……&rdo;他还是不能信任张子敬，说了两遍&ldo;当时&rdo;，都没能继续说完。

张子敬便道：&ldo;那你们认识得很早了，转学之后还一直联系吗?&rdo;他心里知道是没有的，这事时间也跟他交待过。

&ldo;不是，是前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才重逢的。&rdo;毛小洛低下头，有点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可最终还是说了，&ldo;就是……怎么说呢……这也是为什么时间一直要我来看心理医生，就是……我莫名其妙变成了另一个人，跟他……发生了关系，但我自己醒来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rdo;

&ldo;另一个人?&rdo;

&ldo;对。&rdo;

&ldo;遇到他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吗?&rdo;

&ldo;不知道，我完全没印象，可能有也不记得吧。&rdo;毛小洛说，&ldo;但是后来，又发生了几次，不仅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是在学校里……&rdo;毛小洛怕他不明白，向他补充解释道，&ldo;不好意思，没跟你说，我的工作是化学老师，教初中的。&rdo;

张子敬点点头，继续听他说。

&ldo;当时我正在讲台上，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有意识了，等我&lso;醒&rso;过来，已经下课了，我还以为那天没有讲课，结果第二天学生们都说已经讲过了。中间还跟校长说了话，但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rdo;毛小洛此时才有点求助的意思。

&ldo;那……你失去意识之前呢?发生过什么吗?&rdo;张子敬看着他问。

&ldo;好像……&rdo;毛小洛回忆起来，脸色有些难堪的红起来，坦白道，&ldo;当时，我的一个学生向我……告白了，场面挺难堪的，我做老师挺失败的……没有什么威信，学生都不听我的。&rdo;

张子敬没有理他自我否定的话，想了想，问：&ldo;当时她告白，是认真的吗?&rdo;

毛小洛的脸更红了几分：&ldo;不是，玩笑捉弄的成分居多，是小孩子的恶作剧罢了。&rdo;

&ldo;当时她是怎么告白的?&rdo;

这事相比母亲入狱的事，显然还没到毛小洛的底线，他虽然感到难堪，却还是一五一十招认了：&ldo;当时我进到教室，就看见黑板上用彩色粉笔写着&lso;毛老师，我喜欢你&rso;这几个字，孩子们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我就把黑板擦了，中间有另一个男同学站起来说我……不尊重女孩子的心，还……&rdo;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ldo;还用圆珠笔掷了我的脸……然后……我好像就失去意识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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