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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快要过年了。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回家。一想到要面对父母殷切的目光，一想到要去蒋家拜年，她就恨不能立时死掉才好。

受林檬事件的影响，公司今年的收益也不算好，来年的预测营收更比今年低了接近一半，公司上下人心浮动。她自己呢，年初还在憧憬一家三口的生活，年末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ldo;叮铃&rdo;一声，手机轻响，是条微信。

&ldo;陈小杨，你还欠我十顿饭呢，别想着能逃哈！&rdo;他仍是一副轻松写意的语气。

陈杨轻轻弯了弯唇角，手指在屏幕上犹疑了许久，才回：&ldo;没想逃。&rdo;

&ldo;就是订不到座是吧？行，放你一码，不用限定广悠堂，上哪儿都行。反正欠的饭你得给我补上，不能耍赖！&rdo;

&ldo;那就安世斋吧。明儿晚上七点。&rdo;

&ldo;好嘞。&rdo;对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儿。

陈杨叹口气，把手机扔到桌面上，&ldo;啪&rdo;地一声轻响。

第二天她早早去了安世斋，他却已经到了，戴着耳机，半靠着沙发，长长的腿随意搭在茶几上头，吊儿郎当的。

一见到她进来，他&ldo;嗖&rdo;地一声坐得毕恭毕敬。

陈杨忍不住好笑：&ldo;啧，真能装。&rdo;

蒋东收拾好东西，笑笑地站起来替她拉开椅背：&ldo;这怎么能叫装呢！这明明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rdo;

你看，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句玩笑，便能拉回两人千山万水的距离，亲近得好似天天见面。

他在她对面坐下，伸了手替她斟茶，问：&ldo;开车了吗？喝点红酒？&rdo;

&ldo;今儿不想喝酒。&rdo;她懒懒道，&ldo;就喝茶吧。&rdo;

&ldo;我是怕你喝完茶再睡不着。&rdo;那小子眯眼笑，&ldo;你年纪也大了，对吧，比不得我们这些小年轻。&rdo;

&ldo;呸。&rdo;陈杨拿眼斜他，&ldo;能不能说句人话。&rdo;

&ldo;对对对，您晚上能喝茶，来来来，这一壶都归你。&rdo;他哈哈笑。

&ldo;小东。&rdo;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里的勺子，淡声道，&ldo;之前的事，是我不对。&rdo;

他笑不下去了。

&ldo;我不该求你什么。&rdo;她低声道，眼睛也低垂着望着餐盘，&ldo;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不必管我怎么想。&rdo;

&ldo;杨姐。&rdo;蒋东初见她就觉得她今儿情绪不高，这会儿也有点急了，&ldo;我当然得顾及你的想法。我知道你嫌我年纪小，嫌我幼稚，但我就算再不懂事儿，也知道爱一个人就是全心全意为她好。我怎么可能不顾及你的想法呢？&rdo;

陈杨望着他年轻急切的脸，欲言又止。

&ldo;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希望你怎样……但我知道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子的。你这么年轻，让你自己把感情压在心底，实在太难为你了。&rdo;她苦笑，&ldo;感情这回事儿，我也算是过来人，单方面压抑是压不住的。所以，没关系，你可以表达，我替你掌着这最后的分寸就好。&rdo;

&ldo;杨姐……&rdo;蒋东只觉鼻子微微一酸，那些压抑已久的情绪即将喷薄而出，&ldo;谢谢你。&rdo;

正巧侍者敲门进来上菜，算是打了个岔。等侍者关门离开，他稳了稳情绪，笑道：&ldo;其实也没什么，真正该说的已经说了，我心里也没什么压抑的了。&rdo;

&ldo;比方说，你可以说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为什么喜欢我？&rdo;她笑着回。

&ldo;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do;他抓抓头发，忽然变成了一个羞涩的小男生，&ldo;反正，很久了。至于为什么喜欢你……&rdo;他笑起来，&ldo;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可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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