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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你爹我哪知道？那位大人如此做，定有原因。不过我猜……&rdo;戚族长想了一会儿，反而说，&ldo;算了算了，和咱们没什么关系。&rdo;

&ldo;爹，哪有您这样说话说一半的？&rdo;

可是无论他儿子如何哀求，戚族长都没有再说过这件事。他就算猜测那侍卫不是凶手，也没什么用，那位大人说他是，他就得是，且等着看吧！

……

定国侯府里，戚无为先请皇使坐了，奉上瓜果茶点，才急急忙忙摆香案，换品服，之后才正式接旨。

此次来宣旨的内侍，竟是陛下面前头号得力的宦官卫祁，这卫祁年龄看着约有六十许，举止却甚有规矩，此时不苟言笑，只将圣旨展开，原样宣读。

戚无为以头触地，听着圣旨。陛下先是夸赞定国侯一生尽忠居功甚伟，惋惜他遭歹人毒手，说定会重重惩戒凶手之类。又痛惜戚无为小小年纪先失母又失父，鼓励他好好长进，要想他父亲一样，为国效力。然后是一部分赏赐，被抬进堂中。

卫祁宣读完毕，戚无为依照规矩谢陛下隆恩。

一切都结束以后，他才站起，说了一句：&ldo;内侍大人辛苦。&rdo;随手奉上孝敬。

卫祁笑纳，却说：&ldo;戚世子，陛下另有几句话要奴才当面问你，还要将你所答，原封不动带回去转述给陛下。&rdo;

戚无为心头一凛，忙道：&ldo;内侍大人请问。&rdo;

卫祁便扮做陛下，道：&ldo;&lso;朕听说杀了定国侯的凶手，是侯府一个侍卫。戚家小儿却包庇他，不予治罪，你去替朕问问可有此事。&rso;&rdo;

戚无为忙想申辩，卫祁抬手制止他，继续以陛下口吻道：&ldo;&lso;若有这个人，你此番直接带进宫里，朕亲自审问他，也全了朕与定国侯君臣相得之情义。&rso;&rdo;

戚无为心中一沉，陛下这段话，意思明摆着是认定许恪便是杀定国侯的真凶，他现在申辩也就没什么用了。因为陛下问的是&ldo;若有这个人，直接带进宫里&rdo;，也就是说，不论许恪是不是凶手，他都得进宫。而进了宫，他是不是凶手，就全凭陛下一句话。

凶多吉少。

卫祁问完了话，换了个位置，朝戚无为道：&ldo;戚世子，奴才说完了，该你答了。&rdo;

戚无为左思右想，无法答话。只得朝卫祁拱手道：&ldo;内侍大人，能不能让我面见陛下，亲自向陛下陈述此事？&rdo;

卫祁诧异地盯着戚无为看了半晌，最后笑着说：&ldo;没想到戚世子也是个有情人。也罢，把那个侍卫叫出来，叫奴才瞧瞧。&rdo;

戚无为听他话里有五分准了，便让郑江去把许恪叫过来。许恪怕给他惹事，一天都没敢往人前凑。

郑江很快去了又回，他身后还跟着许恪，只是瞧着许恪脸色很不好。

戚无为多看了两眼，就听见卫祁道：&ldo;这么标志的人，难怪戚世子不舍得，老奴看了都觉得可惜。&rdo;

这话说得，让戚无为也暗暗沉了脸色。卫祁是将许恪当成可以随意狎玩的那种人了，偏偏此时有求于他，戚无为也不能翻脸‐‐便是无求于他，这种御前红人，也是轻易不能得罪的。早晚有一日，得叫许恪堂堂正正站在人面前才行。

卫祁说罢，便站起身来，对戚无为道：&ldo;戚世子走吧，既然想面圣，趁此时陛下还未开始修行进宫去，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rdo;

戚无为又给他塞了个封红，&ldo;全赖内侍大人照应。&rdo;

卫祁接了，没说话，一行人往皇城内去。

仁安皇帝是从不批奏折的，至多在太和殿略坐一会儿，听那些个大臣回禀要事，有些驳回，有些当场就处理。此时卫祁将人领到太和殿外，对戚无为道：&ldo;陛下见不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rdo;说罢，匆匆进了殿内。

戚无为和许恪守在殿外等候传召。戚无为悄声问许恪：&ldo;没休息好？&rdo;

实在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戚无为才有此一问。事实上，戚无为守灵一晚，脸色更差，不过因定国侯去世，倒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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