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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第2页）

&ldo;就算是留下，凭着家世或许会挣来一份荣耀，但是他却永远不会属于我，&rdo;谢霓望着凤涅，悠悠然地说，眼中别有深意，&ldo;而且，对手是别人的话或许好说，但是娘娘您的话，我还是早早撤出的好。&rdo;

&ldo;我有那么可怕吗？&rdo;

&ldo;不可怕，&rdo;谢霓笑，&ldo;甚至曾经，我也有争一争的心，还差点儿做错了些事……不过现在已经想通了，我是谢铁翎的女儿，属于我的地方不是这九重宫阙，而是甘宁卫，我不想做老死宫中只守望一个男人的那种女人，我想更自在一些……或许……&rdo;

凤涅想到在勤政殿内朱玄澹的话：&ldo;或许什么？就如陛下说的，或许可以当一个女官，或者是封侯拜将的女将军？&rdo;

&ldo;不试一试怎么知道？&rdo;谢霓手按着栏杆，仰头又笑，&ldo;何况陛下也都说了……其实在这之前我也曾胡思乱想过，可是没有想到在这世上，第一个点破我心思的人就是陛下……&rdo;

她的眼中光芒闪烁，似乎看到了什么渴望已久的东西。

凤涅道：&ldo;侯爷不知道你的心事吗？&rdo;

谢霓喃喃道：&ldo;知道，可是却未必会喜欢。对了……&rdo;她转过头来，看向凤涅，神qg带了几分凝重，&ldo;我在此等候娘娘，有些话想同娘娘说。&rdo;

凤涅道：&ldo;请讲。&rdo;

谢霓说道：&ldo;这一番鬼族来犯，父亲迟迟不肯出兵援助刘休明，不仅仅是兵法上的策略，同时也是在试探陛下……幸好刘休明撑住了，不然的话，我猜父亲或许会因为这一战而为难陛下，毕竟，在此之前我们也知道京中有很多大臣弹劾父亲……&rdo;

凤涅双眉一皱，谢霓yu言又止，垂眸说道：&ldo;父亲不似我，或许他真的该亲眼见一见陛下，才会知道他的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rdo;

谢霓离开之后，凤涅想着她说的话，缓缓地往凤仪殿而去。

入了殿内方才坐下，宫女将那只猫儿抱来，凤涅抱在怀中，手碰着暖和的毛儿，就不免又想起昔日之事之人。

又出了一会儿神，刚要叫人去看看天子回来了没有，却听殿外有人略有些慌张地来到，跪地道：&ldo;娘娘，大事不好……&rdo;

凤涅一惊，康嬷嬷知道她近来身子更弱似的，经不起惊吓，便喝道：&ldo;有话慢慢说，慌张什么！&rdo;

那小太监跑的甚急，此刻慌忙磕了个头：&ldo;娘娘，奴婢只是太惊讶了些……奴婢方才在外头，见了太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宫女跑来，急匆匆地让奴婢来告诉娘娘，说太后娘娘……&rdo;他惊骇莫名地，声音也弱颤的很，&ldo;说太后娘娘要……要出家为尼……&rdo;

时间紧急，凤涅也没乘步辇，扶着康嬷嬷的手到了长chun宫，刚进殿门，就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奴婢宫女，有人甚至发出啜泣之声。

凤涅抬头一看，却见殿内空无一人，康嬷嬷忙道：&ldo;太后呢？&rdo;

一个宫女大胆地回道：&ldo;太后在殿内。&rdo;

凤涅入内，刚进了寝殿，见伺候惠太后的两个贴身的嬷嬷也跪在地上，而面前，端然坐着的，却是个一身缁衣，光着头的人！

凤涅大惊失色，几乎不敢相认：&ldo;太后？&rdo;

那人缓缓起身，转过身来，虽然是一身僧衣，手中握着念珠，但容貌宛然，带着昔日秀美之色，却显然正是惠太后无疑。

凤涅上前几步，惊疑道：&ldo;太后，您这是做什么？&rdo;

惠太后抬眸看她：&ldo;你来了……在我离宫之前能再见一见你，也好，先前我见过了天子，如今见了你，也正好把我最后一宗心事去了。&rdo;

凤涅听她说这话不疾不徐，显然是一副早已经笃定的模样，竭力按捺住那份震惊，跪地道：&ldo;太后，有话好生说，您这样，万岁……&rdo;

惠太后道：&ldo;你们都下去，我有几句话想跟皇后单独说说。&rdo;伺候的嬷嬷退后，康嬷嬷也退了下去。

惠太后缓缓落座，道：&ldo;你过来。&rdo;

凤涅只好起身，走到惠太后身边，惠太后望着她，道：&ldo;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可是却知道，你是个聪慧过人的，何况你是天子看中的人，必然是不凡的。&rdo;

凤涅心中震动未定，却只静静听着。

惠太后道：&ldo;前些日子发生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你必然也猜到了几分……&rdo;说到这里，她微微一笑，&ldo;其实，那些事就那么结束了，斗了那么多年的人也那么去了，我的心里也都有些空空地。&rdo;

&ldo;有什么事都是过去了，太后你何必……&rdo;凤涅轻声地说。

惠太后道：&ldo;是啊，我原本以为，我终于赢了她……最后看到她那副样子，我想到她昔日那样猖狂地压着我，实在是快意之极，可是……&rdo;惠太后停了停，&ldo;可是……现在这些还有什么意思。&rdo;像是秋风chui动落叶，带着一丝萧瑟。

&ldo;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也没有什么不满了，&rdo;惠太后重新又道，&ldo;何况，留在宫中，面对这些昔日的场景，也难让我心静，世人眼中所谓的无上荣华尊贵，对我来说，只是孤零零地宫阙，孤零零地一人。&rdo;

&ldo;太后，万岁是您的儿子，又何必如此……&rdo;

&ldo;你现在还要如此说吗？&rdo;惠太后目光平静，眼神似燃烧过的灰烬一样，见凤涅不言语，她便缓缓地叹了口气，&ldo;我离开这里，同样也是为了此事。&rdo;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似只有凤涅听到：&ldo;天子是怎样的人，你最是清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我做过些什么，他迟早都会知晓……不过，倘若他永远不知道，对他才是最好的吧，但是如果他知道了的话……&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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