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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3页）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如此……不管天子是无心折ru，或者是有意折ru，回想当初他的所作所为，又何尝有半点资格怨愤什么？

只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时玩弄范悯于股掌之上，看着天子宠爱范悯，范悯却心不在彼，他望着龙椅上那明玉一般的人物，心中何尝没有过一丝快意：不管他是何等的九五至尊，贵不可言称天子，但他却始终都差了自己一头，因为，他曾经戏弄过……天子的女人。

可是现在……

天作孽，犹可违，自做孽，不可活。

一报终须要成千百倍地还回来。

正僵硬待死之间，身后传来一声笑，而后，臀上被重重地踢了一脚。

&ldo;混账东西！&rdo;那人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ldo;你当朕真的有意要看你的……混账！你以为朕跟秦王一般么？快快给朕滚起来吧！&rdo;

刘休明怔住，勉qiáng回头：&ldo;陛……陛下……&rdo;

朱玄澹背负双手，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样：&ldo;朕不过是吓吓你的，你倒是当了真了！你以为朕当真是信了秦王的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朕会不清楚？&rdo;

刹那间，汗几乎将眼睛都迷了，刘休明无法置信，喉头梗住，不能做声。

朱玄澹摇摇头：&ldo;只不过，你竟然也陪着秦王胡闹，朕也真想就打你一顿……罢了，起来吧！&rdo;

刘休明转过身，却仍旧跪在地上，垂着头，无法面对：&ldo;陛下，微臣，微臣……&rdo;仍旧失语。

眼前那明huáng的袍摆一动，又离开了，朱玄澹回到桌后，道：&ldo;朕还不至于为了这些小事而迷了眼，……你也别真的当朕是个糊涂人！‐‐叫你跟着来是想要告诉你，前日子你不是请旨要出使甘州卫么？朕准了。&rdo;

刘休明猛地抬头，几乎更不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人，面上带着那么一丝他熟悉的笑，缓缓道：&ldo;朕曾答应你要想想的，你是个能gān的人，总留在京内，的确是有些大材小用的，威远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去……朕也能放心些，你自己也争气一些，省得有些人小看了你刘家。&rdo;

刘休明茫茫然地。

本以为人到了鬼门关，如今却忽然上了九重天，瞬间悲喜jiāo加，几乎忘了谢恩。

朱玄澹一笑：&ldo;还吓着么？赶紧给朕滚起来吧！&rdo;

刘休明双眼一闭，重重地磕了个头：&ldo;微臣，谢恩！多谢……陛下……&rdo;

&ldo;行了！好好地替朕做事，比什么都qiáng，&rdo;朱玄澹道：&ldo;对了，出去的时候记得装束些，就说朕亲自打过你了，省得秦王看了心里不服，若有人问起来为何罚你们，你就说，你跟秦王两个动手殴斗，被朕捉个正着，知道么……&rdo;

刘休明道：&ldo;是。&rdo;复又磕了个头。

朱玄澹见状，眸子之中光华暗隐，手在桌子上微微一握，便起了身。

他走过来俯身在刘休明臂上一扶，温声道：&ldo;行啦，起来吧，只要你牢记为国尽忠，此番去立下功劳，朕亏待不了你……&rdo;

刘休明望着那只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有什么撞上眼眶：&ldo;臣……谨记陛下之言！&rdo;

至此，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他们仿佛心知肚明，却不必说破。

而刘休明缓缓抬头，望着朱玄澹似温和的神色，似宽和般双眸，他心中明镜似的：就如皇后所说，天子先是个圣明的君主，而后才是个正常的男人。‐‐这一番勤政殿的qg形，或许是他有意为之，或许是无意。可是刘休明知道，此后必须不惜一切，能成为报答楚庄王&ldo;绝缨之恩&rdo;的那员猛将，而威远侯谢铁翎坐镇的甘州卫，便是他的一个开端，也是他报答君王的机会。

刘休明出勤政殿的时候，神色是颓然的，姿势也不太美妙，但是当眺望着宫墙上头的蓝天白云，他的唇角微微地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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