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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我只是想提醒席先生，不要轻易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rdo;

&ldo;你!&rdo;席奉谦气结。

&ldo;好了好了，这喜庆的日子，何必坏了气氛呢。&rdo;顾雪妍笑着打圆场，众人一同用了饭，席奉谦也没多留，扒了两口饭就借口有事先行离了席。

柳景芝垂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衣襟，一言不发。

这一天虽是柳三小姐的生辰，可柳明崇却过了戌时才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陈桂芳一瞧见，立刻嚷嚷起来：&ldo;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rdo;

柳明崇一转眼，看见厅中还未收拾完毕的盆碟，挥手道：&ldo;你们成日里就知道吃吃喝喝，家里偌大一个书局压在我肩上，明明没几个钱还要这般铺张。&rdo;

他醉醺醺地，手指一划就对准了柳雁欢：&ldo;尤其是你!不晓得读书，也不晓得赚钱养家，成日里跟条吸血蛀虫似的。&rdo;

柳雁欢冷眼看着柳明崇发酒疯，而他的好母亲，就在一旁赔笑安慰：&ldo;雁欢还小，不打紧的。&rdo;

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戏码看得他失笑出声。

&ldo;你还笑!&rdo;柳明崇一声怒喝，抬手就要去寻棍子。

&ldo;父亲，若想保住书局的营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rdo;

柳明崇往椅子上一坐：&ldo;说。&rdo;

&ldo;如今书局所售书籍都太过陈旧保守，已过时，如果不寻求新的卖点，恐怕销路艰难。&rdo;

柳明崇静默半晌，忽然暴起：&ldo;荒唐，祖宗家法难道你都忘光了么?&rdo;

&ldo;儿子不敢忘，只是如今世道艰难，世人皆看经世致用之学，热衷志怪传奇。既然选择了从商，就该遵循技巧和规则。&rdo;

&ldo;你这是在教训我。&rdo;

&ldo;儿子不敢。&rdo;

&ldo;你倒是说说，你想做什么营生?&rdo;

柳雁欢略略思索后应道：&ldo;儿子觉得，槐墨的小说该是个不错的卖点。&rdo;

话音刚落，柳雁麟抬头道：&ldo;我听说，槐墨的小说非常畅销。&rdo;

柳明崇冷哼一声：&ldo;奇技淫巧，不值一提!&rdo;

&ldo;从商者自古逐利，父亲若顾忌面子，不若让儿子来做这事儿。&rdo;

柳雁麟急道：&ldo;父亲，我也愿意帮忙。&rdo;

站在一旁的陈桂芳捅了捅柳雁麟的后腰：&ldo;老爷，雁麟比雁欢小，这事儿就让雁欢去办吧。&rdo;

柳明崇皱眉看着面色严肃的柳雁欢，甩下一句：&ldo;要是谈不成，就别再来见我。&rdo;

柳明崇走了，众人也各自散去。柳雁麟跟在陈桂芳身后，积了满肚子的委屈：&ldo;娘，您为何不让我去和槐墨谈，谈成了，好在爹面前表现一番，您就这么轻易地把机会给了他?&rdo;

陈桂芳从小厨房里捧出一碗酒酿元宵递给柳雁麟，慈爱地笑道：&ldo;傻孩子，你晓得那槐墨是什么人物?&rdo;

&ldo;娘听说，他一直以来只与先锋书局合作出版，从来没有和别家合作过。你哥这回单枪匹马地去，能讨得了什么好。回头灰溜溜地回来，还不是得挨你爹一顿训?&rdo;

&ldo;那槐墨好像是挺低调的。&rdo;

&ldo;这样的人最不好相与，你哥给自己挖了个坑，难不成娘还看着你往里跳啊。&rdo;

&ldo;还是娘思虑周全。&rdo;

这边两母子说着体己话，那边柳雁欢已经找出了名片。

槐墨的名片被他压在日记本内，烫金的字体即便蒙尘也仍旧耀眼。

次日清晨，柳雁欢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刻，那端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ldo;喂。&rdo;

&ldo;喂，我是柳雁欢，我找槐墨先生。&rdo;

郭斌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就见秦非然穿着睡袍从公馆二楼走下来。

管家秦铮朝秦非然鞠了一躬，为他介绍今日的早餐：&ldo;三爷早，今日的早餐是培根芝士煎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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