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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lso;击鼓传花&rso;也是有惩罚的，受惩的那个一般是饮一杯酒，再按着约定，或是作诗，或是唱曲，或是行个酒令等。她们一行女孩子出来玩自然没带酒水，就是带了，在这佛门庵堂之中又哪里好意思喝。庄丽华泡茶也是为了这个，她们自然是要以茶代酒。

提出玩&lso;击鼓传花&rso;的爱姐当众宣布道：&ldo;除了丽华姐姐咱们几个哪一个平时不是能说的？口齿伶俐，竟是别个百个不能及的，且咱们出来本为玩耍，今日就不说那些诗词歌赋，只把肚内的新鲜趣令说来就是。或是个笑话，或是个新鲜的趣事儿，这都是不拘的，你们道如何？&rdo;

宝茹看大家都是乐意，就小声问身旁的丽华道：&ldo;你怎么说？要不要我和爱姐说让你来&lso;击鼓&rso;？&rdo;

庄丽华感激地对宝茹点了点头，这个&lso;惩罚&rso;确实太难为她了，只是她不想扰了大家的兴致，这才不开口的。宝茹提的意思恰好合了她的心意，若真由她来&lso;击鼓&rso;就太好了。

所谓&lso;击鼓&rso;并不一定是真的击鼓，大家在家里玩这游戏时也经常拿别的乐器代替，只是这回出来是没带乐器的。不过这也难不住她们，大家只用装了水的小茶碗来给丽华敲，因每个碗里的水并不同，倒是勉强调出了几个音。

丽华先试着敲了敲每个茶碗，试了试音，开头还不成调，后头就顺利起来。

&ldo;这是《三春景》？&rdo;宝茹的音乐课是认真上过的，天赋不高不低，所以&lso;实践&rso;课是中上，&lso;理论&rso;却可以满分。这样不准的音符里，只怕除了正在敲碗的丽华，就只有她知道这是什么了。

周媺也是认真听的，听宝茹提示，道：&ldo;你这一说倒真是像了，倒是合适。&rdo;

《三春景》的调子活泼，不是那等雅乐，她们&lso;击鼓传花&rso;当然是节奏越快越好。

爱姐把自己的汗巾解了下来扎成花球道：&ldo;就以此为花，自我起始，不管是谁传到了都不得推脱。&rdo;

丽华背对大家开始&lso;击鼓&rso;，一开始调子还算平稳，大家也嘻嘻哈哈，玉楼还一直把花球揣在怀里，不递给下首的好娘，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到最后关头才把&lso;危险&rso;传给别人，气得好娘挠她痒痒。只是玉楼也没气定神闲多久，丽华&lso;击鼓&rso;似乎很熟练的样子，《三春景》依旧是《三春景》，但她却加快了不少。

调子越急越是气氛紧张，玉楼不过虚张声势，被这越快的调子吓了一吓立刻把花球抛给了白好娘。不同于玉楼只不过是假装很大胆不同，好娘是真的胆大的不行，这样急促的调子，她却依旧把玩花球，看了一会儿，这才不急不慢地把花球递给了玉英。

再急促的调子习惯了一会儿后大家也就不再那么紧张了，快速传递花球中开始有些嬉闹起来，正当有些放松时&lso;击鼓&rso;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随着花球把目光放在了玉英身上‐‐是谁不好偏偏是玉英。虽说爱姐说出了丽华外大家都是能言善辩的，但说笑话的话难道玉英就擅长吗？她一惯正经稳重哪里会说笑话。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幸灾乐祸，不管笑话好不好笑，能看到玉英一本正经地说笑话就已经够可乐了。

玉英不是扭捏的人，即使她不会这个也是爽快地站起了身，先是满饮一杯丽华倒的茶水，这才道：&ldo;没得什么可乐的事儿说，我就说个笑话罢。只说扬州原有个妓子被个北方客人包占了，等到那客人要回北边跑商时想要笼络她，假说&lso;有三个月身孕，是你骨血，你须来一看&rso;。客信，如期而至。本是妓子胡诌，何来孩儿？于是捉小白犬一只置于摇篮，蒙被子诓骗客人道&lso;儿生矣&rso;。客启被视之，大喜而抚犬道&lso;果是我亲骨血，在娘胎就穿下羊皮袄子&rso;。&rdo;

这笑话颇为新鲜，倒也有趣，只不过玉英语气平平读来，再有趣味众人也听不出来了。大家都沉默着，饶是玉英一惯端得住，这时也有些尴尬了，讪讪地坐下。这是大家才如梦方醒，立刻鼓掌叫好，假装都觉得玉英说的很好似的‐‐但玉英哪里看不出，她们都是在努力憋笑来着，却不是为这笑话，实在是为了玉英此时的窘迫。

后头又是几轮，周媺、好娘、素香和爱姐先后被捉住说了笑话，不同于玉英，哪怕是平日正经的周媺戏谑起来也厉害的很，这几个倒是让大家好生笑了一回。只是众人还嫌不足，平日宝茹不算最能说的，但偏她有好多新鲜话儿，逗乐得不行，大家都爱听。

只可惜前几回都没捉住她，大伙儿这如何能甘心。素香悄悄在众人听爱姐的笑话时扯了扯丽华的袖子道：&ldo;咱们以&lso;快&rso;字为记，若我大叫一声&lso;快快&rso;你便把点子停下来，这一回非得难一难宝茹不可！&rdo;

被宝茹认为是学堂里最后的&lso;良心&rso;，&lso;纯良&rso;的丽华听得素香的话，立刻飞快地眨了眨眼，眼睛里全是狡黠的笑意，很显然她已经打算和大家&lso;狼狈为奸&rso;了。只是不晓得宝茹知道了后是会叹自己识人不清，还是暗恨丽华近墨者黑。

等到爱姐说完笑话，丽华又击起鼓来。须臾，花球又在大家手里传了两三遍，刚到宝茹手里，素香故意大叫&lso;快快&rso;，丽华便住了点子。

大家齐笑道：&ldo;这可拿住她了！快吃了茶，说一个好的罢。&rdo;

素香那一句&lso;快快&rso;何其突兀‐‐那时丽华的调子哪里急促了，大家都在缓缓地递着。宝茹心里猜出大家是作弊抓她。大概是心虚，素香格外殷勤，那茶还是她给宝茹倒的，亲手把茶杯递到了宝茹的唇边。

&ldo;哪消宝姐儿亲自动手，我来就是！姐儿润润唇罢。&rdo;

宝茹被她的狗腿弄得哭笑不得，她那里会真的计较，便干脆就着素香的手喝了茶，想了想道：&ldo;我说的这个笑话是咱们湖州的，不知是哪一朝哪一代，又哪一日，湖州哪一地哪一家。&rdo;

不等宝茹如何说，大家就被她这一串的&lso;哪一&rso;逗笑了，都道：&ldo;哪要你这般啰嗦？有这许多废话！还偏说是咱们湖州的事，只管听着，只怕就是要编派咱们中的哪一个了！&rdo;

宝茹笑道：&ldo;我可是正经说笑话呢！你们这么打岔算怎么回事？再这样我就不说了！&rdo;

素香忙道：&ldo;你只管说，管她们作甚？&rdo;

宝茹这才接着道：&ldo;这家有位岳母欲试一试几个女婿，同大女婿，至湖边跌落水中。大女婿急忙下水救人，岳母自然大喜！送与大女婿纹银百两。又等到第二回同二女婿，至湖边再次跌落水中。二女婿显得比大女婿还有孝心，急忙入水救人，身上多处受伤也没迟疑。岳母更加欢喜！送与二女婿纹银千两。再等到第三回同三女婿‐‐&rdo;

听到此处玉楼忍不住嚷嚷道：&ldo;大女婿二女婿三女婿，到底还有多少个女婿，难不成还是女女婿婿无穷尽矣！&rdo;

宝茹不理她，道：&ldo;依旧至湖边，岳母如旧行事，只三女婿却不识水性，于是岳母溺死湖中。女婿之泰山大喜，送与三女婿纹银万两酬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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