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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2页）

季淑说道：&ldo;这是当然。&rdo;

花醒言道：&ldo;那么……北疆的那个人呢？若是他要带你走，你也不走么？&rdo;

152、桂花：不知秋思落谁家

季淑没料想花醒言竟在此刻提起那人，一时愣怔，随即强颜欢笑，道：&ldo;爹爹说什么呢。&rdo;花醒言道：&ldo;淑儿，你知道爹爹何意。&rdo;季淑哼了声，翻个白眼，道：&ldo;不管是谁，都带不走淑儿！&rdo;

花醒言见她似有赌气之意，便沉吟问道：&ldo;对了，淑儿，我一直未曾问你，到底……你同楚昭之间发生了何事？他怎地会忽然离开？&rdo;

季淑支吾两声，本是想搪塞过去的，不知为何，心中却只泛微酸，看花醒言一眼，便转过头去，望着窗外那弯弯的月，屏息道：&ldo;我……我也不知道，他是因事离开，可我……&rdo;面对的这人，是她认定的父亲，又有什么不能同他说？季淑道：&ldo;他本该同我说一声，可他没有，只留下一张纸，叫我等他，还说他很快回来，我也不知我为何会那么生气，爹爹，我心里有些怨念他，虽然我也知道，他必定是迫不得已才会离开的，但……我心里头难受，而且，一直到现在，他都杳无音信。&rdo;说出这些来，自觉又委屈，又丢脸。

花醒言说道：&ldo;他有事要做？&rdo;季淑道：&ldo;我想大概如此。&rdo;花醒言已然不悦，道：&ldo;始终毫无音信，好小子！什么事竟重过淑儿！&rdo;季淑垂头，叹了口气：&ldo;谁知道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rdo;花醒言哑然失笑：&ldo;爹爹可跟他不同。&rdo;

季淑扭头：&ldo;哼……谁说文官不上阵来的！&rdo;花醒言见她提起这宗旧案，慌忙道：&ldo;那是迫不得已的，淑儿……&rdo;季淑才白他一眼，道：&ldo;放心吧，我从不生爹爹的气。&rdo;花醒言见她不过是玩笑，才放了心。

花醒言想了会儿，道：&ldo;淑儿，你若是想见他，爹爹派人，捉也要将他捉拿回来。&rdo;

季淑忙道：&ldo;不要！&rdo;花醒言说道：&ldo;他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撇了你？亏得先前还一副深情嘴脸，又害你为他不快，朝思暮想……淑儿，这件事交给爹爹，爹爹派人去寻他。&rdo;

季淑探手握住花醒言的手：&ldo;真的不要，爹爹。&rdo;花醒言看她：&ldo;为何，你不想见他？&rdo;季淑说道：&ldo;我……我想要他自己安安分分，自己快点到我面前来……到时候是好是歹，面对面的说。爹爹，你答应我……不用勉强他。&rdo;

花醒言望了季淑一会儿，终于一叹说道：&ldo;好，爹爹答应你就是了。&rdo;他又停了一会儿，才道：&ldo;淑儿，爹只想让你知道，不管怎么样……爹爹只要看到你快活无忧地……&rdo;

季淑心头发酸，说道：&ldo;爹爹，我知道，不会有事的。&rdo;花醒言叹：&ldo;淑儿，你只爹爹唯一的亲人……&rdo;他抬手，将季淑抱入怀中，大袖掩着她的身子。

季淑靠在他怀中，静了片刻，忽然问道：&ldo;爹爹，我娘是什么样儿的人？&rdo;她只知道花醒言的夫人，在生产下她之后就去世了。

花醒言微微一笑，却又略带伤感，道：&ldo;她？是个娴静温柔的人。&rdo;季淑道：&ldo;你爱她么？&rdo;花醒言说道：&ldo;当然。&rdo;季淑道：&ldo;她好么？&rdo;花醒言道：&ldo;好，同你娘亲相处的那段日子，是极好极好的……就算在她去后，这么多年，我亦记得清清楚楚……&rdo;声音怅惘，仿佛想到往事，末了才道：&ldo;如今爹爹只有你了。&rdo;感慨万千，亲昵地轻轻拍拍她，却不曾听她回答。

花醒言低头细看，却见季淑闭着双眸，呼吸绵长沉稳，竟是已经睡着了。花醒言颇为吃惊，看了半晌，终于温柔一笑。

自上回元宁来到东明，住了将一个月多，期间经历了南楚退军，东明帝驾崩，新帝登基种种……也多亏有元宁在，季淑在上官府才不寂寞，起初元宁还住在驿馆，后来便索性三天两头地在相府逗留，同季淑以&ldo;姐弟&rdo;相称，时常同季淑一块儿游山玩水，谈笑风生，很是融洽。

连花醒言也十分喜欢这个性子恬静的北疆四王爷，因此元宁在相府宛如在自己家中一般，甚至比先前在北疆宫中自在更多。

一日，季淑去找元宁，却见他正专注看书，竟未察觉她来到，季淑上前，却见他手中握着的是本古书，扫一眼，那些字佶屈聱牙，很是专业。

季淑到了跟前，元宁才发觉她，便道：&ldo;姐姐来了。&rdo;季淑笑问道：&ldo;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rdo;元宁将书放下，道：&ldo;是本医书。&rdo;

季淑一怔，道：&ldo;你喜欢看这个？&rdo;元宁道：&ldo;我是个废人，孔孟那些，看得烦了也无用，兵法又看不进去，倒是这些，看看会觉得心静，有些古法的妙方，很是有趣。&rdo;季淑大为惊奇，问道：&ldo;难道你的医术极好，为何我一直都不知道？&rdo;元宁慌忙摆手，道：&ldo;我不过是叶公好龙，纸上谈兵……若论起实际来做，却没有过。&rdo;

季淑翻了翻那本书，到底是&ldo;隔行如隔山&rdo;，只觉头大，闻言便道：&ldo;若是觉得有兴趣，大可细细钻研下去，有道是行行出状元，何必先妄自菲薄呢？&rdo;

元宁目光一亮，而后又黯淡下去，苦笑道：&ldo;我这样儿……没得叫人笑话。&rdo;季淑见他说话间看向那残疾了的腿，心头一动，柔声道：&ldo;元宁……&rdo;

季淑知道元宁的腿上残疾素来是他心头隐痛，因此也都一直极力不谈这个，见状便想转开话题，转念之间，心头一动，就道：&ldo;元宁，你这腿，是怎么伤的……先天如此还是……&rdo;这话在先前，她同元宁交情甚浅，自不能说，如今两人情同姐弟，倒是无碍。

果然元宁说道：&ldo;我这条腿并非是天生残疾的。&rdo;说着一笑，颇有几分无奈。季淑问道：&ldo;那是怎么回事？&rdo;元宁伸手抓抓头，道：&ldo;先前大哥哥不在，父皇要立太子，当时我年纪还小……父皇很是疼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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