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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阿虎摇摇头，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ldo;试探试探再说，不如今晚上找李玉中去砸他的宿舍房间？&rdo;

&ldo;哈，我今天去过了，除了几张报纸其他什么都没有，砸有个屁用。我们的新班主任还真寒酸。&rdo;

&ldo;哦，新来的应该来不及购置家具吧。我们下周破坏他的交通工具，看他有什么反应。&rdo;阿虎说完拨出个电话：&ldo;熊猫静，你一直在跟踪廖老师吧，他回去了吗？哦，那你说说他的车是什么牌子什么式样的。嗯？没有牌照号码，绿光车？没听说过绿光这个牌子的车啊，你有没有看错？什么，绿光牌电动车？&rdo;

围成一团商量大事的六七个人面面相觑，突然暴笑起来：&ldo;哇哈哈哈……遇到一个不折不扣的穷鬼了，这年代还有人骑电力车？&rdo;

阿虎双手虚压，止住笑声，道：&ldo;原计划取消，崔政，你打电话通知钟佰他们，今天晚上到水上公园夜游，顺便商量商量。贝晓丹，他刚才不是说他热爱上网吗？你想办法套出他的sn号码。&rdo;

廖学兵浑然不觉自己成了众学生的目标，一路骑车回家。今天是星期五，接下来可以休息两天，真是太好了，光是想想神经都会松弛下来。

临近六点钟时车流蜂拥，费了好大功夫才钻进奥水小巷。巷口一个穿蓝色土布的老年妇女挑着一担西红柿摇摇晃晃地躲避车辆，这老妇人长年在朱雀街售卖西红柿，她的西红柿个头大，味道足，价钱便宜，很受大家欢迎，廖学兵看着她眼熟，招呼道：&ldo;阿婆，当心点，车子多，先进巷子里来吧。&rdo;

老妇人满头热汗，干瘪的嘴唇露出笑容，&ldo;我要赶去东桥市场，去得晚了就没得卖了。&rdo;

廖学兵堪堪开到奥水公寓楼下，只听到一阵刺破耳膜的刹车声，回头看去，巷口的老妇人倒在车轮旁，手肘、脸庞擦出一道道血痕，土蓝布裤的膝盖也刮出一个大口子。两筐西红柿散了一地，被车轮碾成泥浆，铺开一道道鲜红的果肉，竹筐滚到好远的地方。

在老妇人的身边还停着一辆红色保时捷911型汽车，排气管还在冒烟。水泥地面上是一道长长的车轮刮擦黑痕，显示车辆是从主干道突然拐进巷子里的，离老妇人的身躯不到十公分。

奥水小巷居民不多，路人更少，看热闹的只有两三个人。

&ldo;喂，没受伤吧？&rdo;保时捷911前排右座伸出个戴墨镜的男人头。

老妇人茫然失措地摇摇头，艰难移动身子，捡起西红柿，喃喃道：&ldo;这么新鲜的西红柿，真可惜。&rdo;几乎毫不察觉自己手上脸上的擦伤。

&ldo;既然没伤着就好，这点钱是赔你的。&rdo;那男人扔出一张红彤彤的一百元面值纸币，对车里的人道：&ldo;走吧，这点钱对她来说多得很了。卖个破番茄能有多少钱？&rdo;驾驶位那人点点头，打火，发动汽车。

砰地一声巨响，一柄大号消防斧由上至下劈在保时捷的车前窗上，玻璃渣四散飞溅，前窗形成一个蜘蛛网状的大裂纹，斧头几乎触及方向盘。车内人尖声惊叫，一下熄了火。

&ldo;我数三声，通通给我滚下来！&rdo;廖学兵脚搭在车前盖上，用力抽出消防斧，对车里人说。适才他回头望见撞车情形，立即取下公寓一楼的消防斧赶过来。

透过破裂的车窗，可以看见里面驾驶位坐着一名面如土色的女孩，旁边一名身穿西装眼戴墨镜的男人。

墨镜男摇下车窗怒道：&ldo;喂，你是不是有病？我这车可是保时捷911，一百多万，你赔得起吗？&rdo;

&ldo;一！&rdo;廖学兵又是一斧头斩下，车前盖陷进一个大凹坑，漆皮一点一点往外弹。

墨镜男勃然大怒，边骂边走出车子，&ldo;你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让你赔得倾家荡产！&rdo;还一脚踏扁了一只西红柿。

&ldo;二！&rdo;再一斧头劈落，车前盖已经如同被导弹轰炸过一般。

驾驶位惊呆的女子终于回过神来，走下车说：&ldo;喂，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讲不讲理？我可要报警了！&rdo;她也戴着一副特大号墨镜，遮掉了半张脸蛋，不过从另外半张脸仍然可以看出她的精致、美丽。

&ldo;人命关天，你这样就走了？万一老太太回家后有个风湿头痛眼花神经麻痹的，找谁说去？&rdo;

&ldo;这老太婆自己都说没事了，你凶什么凶？说吧，要赔多少？&rdo;女孩拿出钱包点了十张红色纸币：&ldo;一千块够不够？&rdo;

那老妇人巍巍然站起，惶恐地说：&ldo;娃儿，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让他们走吧，我这筐番茄最多一二十块。哎哟，又踩坏我一个番茄。&rdo;她不停地念叨着，秋风中孤单的身影显得十分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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