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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王垣所料,第二天一早,刘辨排毒的消息便被侍者传入皇宫。
而作为始作俑者,还未到午间,王垣又被小黄门带入了皇宫。
高大雄伟的宫殿隔绝了炎夏,走近冰鉴,王垣甚至感觉到一丝寒意。
灵帝依旧放荡不羁,斜倚在帝座之上轻佻地问道:“王子安,听闻你懂医术?”
王垣显然不会什么正经医术,自然不能承认:“臣未学习过医术。”
灵帝冷哼一声:“把史道人的丹药和史侯的身体状况说清楚!”
王垣只能凭借自己的判断说道:“史道人的丹药中加入多种矿物药材、植物药材,就连史道人自己都难以说明其中奥妙。臣也不知他的丹药究竟有什么用!
“只是臣在幼年之时,曾听闻凉州有一道人,冬日间闭门炼丹,至春暖花开之时,道人已面如枯槁、行将就木,其丹房之内的药材与史道人所用药材大体相同。
“至于史侯,因为服药较少,还不至于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只需停止服药,随着年岁增长,身体强健,自然会好转。”
“那你昨日是如何为史侯排毒的?”
王垣胡诌道:“因为史侯近期才服药,药膳可以将其体内还未渗入血肉的毒素排出。”
灵帝呼吸声明显粗重了一丝,急忙问道:“若长期服药,该如何排毒?”
王垣诧异地看了灵帝一眼,你不会已经吃了很久了吧?
也对,像灵帝这种让后宫直接穿开裆裤的奇葩,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吃药补补很正常。
只是,你好像没救了。
王垣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却是难为我了,我确实不会医术。此次能发现史侯异样,也是侥幸。”
灵帝深吸一口气,也是压抑住自己的怒气。
天下医者能人无数,少了你王子安,以朕帝王之尊还找不来一个能治的?
灵帝沉声道:“史道人如何?”
王垣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决定了史道人的命。
王垣毫不犹豫实话实说:“史道人自己以及弟子都是一起炼药,日日服药,没有不轨的嫌疑,只是他丹药之术不到家罢了。”
灵帝点点头,史道人的药其实还是有用的,至少灵帝服用过后,还是可以振奋起来。
只是灵帝有诸多医官看护,稍有不妥便可让医官会诊。
因此虽然灵帝也长期服药,但因为不需要亲自吸汞蒸气加上医官的看护,后遗症比史道人要轻微很多。
灵帝长吐一口气,把丹药之事暂时抛之脑后,又说其另外一件事:“你来洛阳,是送陇西质库案的文书来的?”
王垣眼中精光一闪,来了!
把公文递交给有司已经两天,王垣一直纳闷,为什么以灵帝的财迷性格,会这么久没有动静。
“是!”
“你先说说凉州此案是如何办的!”
灵帝的语气中充满怒意,显然是对五百万钱险些丢失而感到愤怒。
王垣稍稍理了理思绪,从头说起:“陇西世家边氏从数年前开始布局,以少见的异石冒充西域宝石,做局让诸多豪强一起坐实异石价值连城。
“今年春,边氏以异石为抵押,从陇西郡借贷钱粮共计五百万钱。而后到期无法归还,将异石抵押给陇西郡,陇西郡就此上报凉州府。”
灵帝如同血肉被别人挖取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陇西边氏!陇西太守!”
王垣看了看肉疼的灵帝,接着说道:“臣奉凉州刺史梁鹄之命,前往陇西郡监察核问,察觉案件有疑点,便与陇西太守李参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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