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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鬼报道（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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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背对公车站，走向路灯下若隐若现的黑胡同，顺势拿出手机，回拨了那个刚才讲到一半的电话。

“最近行业竞争激烈，你还想不想要高提成啦，我可是顶着压力给你卖情报，你丫居然挂我电话！”

电话刚接通，年轻人还没有开口，那方便是劈头盖脸一通叫嚷，他用手指捅了捅有些嗡嗡响的耳朵，换了一边继续接听。

难得不还嘴，袁小二嚎得神清气爽：“梁柯，这小孩儿我可费了好大力给你弄来的，乖乖报道没？”

梁柯在黑灯瞎火中摸了半天钥匙，费力地偏脑袋夹着电话，捅开了自家快要结蛛网的房门：“嗯，不闹事，一路跟着我”，他想了想公车上司机两个寒战，补充了一句，“寒气有点重。”

电话那头，袁小二啧啧两声：“那么容易提成能高嘛，加上这一个，应该够了吧？”

梁柯默默在心里数了数：“差不多。不过鬼市开张我钱要不够，你可得给我补上。”

袁小二一听可能还不够，嗓门儿顿时高了八个度：“我靠，这还不够？你他妈三个月接了将近60个活，劳模都没你这么干的！你这信物有够贵的。”

梁柯给自己倒了杯冰啤酒，随手翻了翻这三个月的任务记录，对袁小二的打趣不以为意：“是啊，结婚这东西，一辈子就一次，当然得给最好的了，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拿死人的东西送她，还不得给你闹分手？”

小儿科的挑拨离间，梁柯地嘲笑已经逼近嘴边，但转念间便咽了回去，也是为了另一只耳朵的健康幸福：“若无奸细，国泰民安”。

梁柯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还差13分钟便12点，身边半晌没动静的小屁孩儿也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快12点了，这小孩儿还没办手续呢，今天就这么着吧。”说完，也不等袁小二给出什么反应，不长记性地直接挂了电话。

没了电话，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沉寂伴随睡意，席卷了梁柯周身每一个细胞，就在梁柯眼皮即将长久合上的时候，他仿佛被人当头浇下一勺冷水，抽搐似地清醒了过来，离12点还有7分钟，差点误了大事。

梁柯揉了揉快要彻底垮塌的脸皮，修长的手指下传来闷沉的声音：“把资料给我。”

“刘筱筱，5岁，（睡梦中）…溺亡？”梁柯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个死法，抬眼看着面前恬静的小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在睡觉，然后感觉有人这样按着我，我醒不过来。”刘筱筱比划着被人按住后脖颈的动，“再然后我就看见…。我就看见我死了。”

梁柯飞快地翻着小姑娘的资料，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所以，你迟迟没有归地府，是一直待在你家附近？”

刘筱筱点点头：“因为我听见人说，我是趁爸爸妈妈奶奶不在自己跑去游泳才淹死的，不是这样的，是有人按我脖子，我想去给他们说，但他们听不到。”

梁柯点点头，这种东西经手的多了，心里也生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走程序地询问道：“所以，你的心愿是什么？”

“我想找出那个人是谁，然后告诉爸爸妈妈和奶奶！”

梁柯眼皮不抬地在资料上写了几笔，随后指着房间角落里的橱柜说：“第二排那儿有个陶罐看见没？去那儿拿个号，凭号牌办理业务。旁边还有个3层楼房模型，你进去选一个房间，把房间号给我，你先住着，到你了我就叫你，一般10个工日内就能轮上，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出来知道吗？”

时针跨过12点，梁柯举着手机想要再给袁小二打个电话，可一想到那家伙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模样又烦躁地放下了，第四杯啤酒下肚，梁柯有些头疼，小姑娘的愿望是找凶手，然而资料里梁柯的任务栏可不是什么找凶手。他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凶手是奶奶，父母是帮凶，为下一个儿子做准备。任务：安抚情绪，勿让其化恶童。”

身旁的手机闪了闪，也算是心有灵犀，袁小二适时地来了短信，一分解释，两分安抚，七分调戏。

“技术思想两头抓，小柯柯，这是组织的栽培和信任哟～”

梁柯觉着自己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天业务下来积累的疲倦，梁柯还没来得及洗脸刷牙，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就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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