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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今日我根本不会出现。”
“我为你穿了嫁衣,梳了妆,戴了凤冠。”
“坐了你的花轿。”
“但再往下,真的不行了——”她惨淡地笑了笑,“我很遗憾,只能陪你走到这里。”
“就当是个梦吧,现在梦醒了,表哥。”
“留点体面吧,让我们存在彼此的回忆里,这才是对大家最好的方式。”
云鹤从没这么怕过,遍体发冷,他除了紧紧攥出她,什么都做不了,他哑着嗓子,喉头滚动,声音抖得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快哭了,“为什么?”
为什么他的婉婉不要他了?
他这么多年努力科考奋斗是为了什么?他所有的计划里都有她,她不在了,他怎么办?他从没想过自己的世界有一天会没有她。
苏婉婉是他的亲人,是家人,是他的精神寄托。是不管他做了多么混蛋的事,都会原谅他,是在黑暗中拥抱他,给他勇气信念,永远看着他为他照明,是从未觉得乏味的温柔陪伴。
他都没有抱紧她,将她圈在怀里,在耳边说尽柔情蜜意。
“我都来没来得及对你好——”
他都没来得及让她过上好日子报答她,过往所有的甜仿佛是一场错觉,只得了一个苦涩的结局。
苏婉婉转身看了他最后一眼,睫毛投在深邃的眼窝,一点一点描摹他的脸,很英俊,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掠过般悄无声息,“表哥,你一定要幸福。”
“为什么?”
还是那句。
她挣不开他的手,看着他苍白至极的脸,她语调压抑但可怕地平稳,“你一定要知道吗?”
云鹤所有情绪都凝聚到一起,泛上麻痹的刺痛,“为什么?”
苏婉婉凝视眼前这张俊朗又狼狈的脸,伤感地笑起来,一字一顿道:“昨晚,我也在香云纺。”
“还要我说得再明白点吗?”
云鹤神情难以遏制地变了,苏婉婉看到他瞳孔渐渐放大,像是被她硬生生的捅了一刀般,踉跄着往后退,脸色血色尽失,“不……不可能。”
她眼中光影稀碎,“我从未觉得此生如此漫长过。”
“你看捅破窗户纸,并没有想的那么难。”
云鹤像是忽然被人掐住了咽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眼泪一个劲儿的往外流。
“同时爱两个人,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云鹤疯狂摇头,慌乱得全身颤抖,除了摇头,他什么都做不了,一句话都说不出。
一侧的人群里,顾成春看不到苏婉婉的表情,但呼吸沉重。
他看到她高高将凤冠举起来,再重重摔落,凤冠砸在地上,珠翠碎了一地,珍珠啪嗒啪嗒的沿着红毯滚进人群里。
她明明那么瘦弱,但展露的锋芒却像利箭一般射出去,让人肝胆俱裂。
“云鹤,你们在干什么?还不把她追回来?”
“简直胡闹!”
苏颜大步上来抓住云鹤的领口,但他就像失了魂的木偶,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眼眶满是红丝,眼珠微微战栗,心脏经历着撕裂般的绝望和痛苦,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无计可施。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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