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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琛（第2页）

只是胁迫他人的手段罢了。

没的叫人腻歪！

士兵只能硬着头皮退下去。

久久得不到回应，沈黄丽的哭声更凄厉了，几乎响彻了整个军营，就连巡营路过的士兵都忍不住好奇心悄悄瞟上两眼。

“殿下，你要是不见丽娘，丽娘就在帐外长跪不起！”

说完，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帐外。

姜孚琛根本懒得理睬她，照例陪长安用过晚饭后，两人一同洗漱完，躺到了床上。

时间尚早，长安睡不着，姜孚琛就从床头找了本闽州地理志，一边在灯下翻书，一边拣些有趣的读给长安听。

烛火晃晃悠悠，气氛温馨又宁静。

长安恍然间有种他们是老夫老妻，暮雪白头，已经这样过了一辈子的错觉。

她把脑袋枕到他腿上，仰着脸看他，问：“以前你和谢木兰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读书给她听吗？”

她说的是“她”，而不是“我”。

姜孚琛敏锐地捕捉到细微的差别。

恐怕在她心里，即使知道自己就是谢木兰，知道她就是他的妻子，却因为记忆的缺失，很难有深刻的代入感和认同感。所以，在她提起谢木兰这个名字，总觉得是在说别人，而不是她自己。

有时候，记忆比想象的更重要。

时光荏苒，将人的记忆和感情都融合在了一起，无法剥离。

姜孚琛暗暗叹息着，轻轻抚摸她柔软的长发，柔声道：“嗯，以前也常常这样，临睡前我都会读几页书给她听。她是个小懒鬼，不肯好好读书，不思进取，非要我亲自念给她听，她才愿意偶尔听进去一两句。”

那一定是因为他的声音是世上最动听的天籁，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嘛，她都愿意认真聆听。

“她以前是怎么叫你的？”她又问。

姜孚琛修长如玉的手指插入她的头发中，以指为梳，轻轻梳理她耳后的丝发，低沉的嗓音如悠远的胡琴，沧桑而怀缅：“小时候，豆丁一点大的时候，天天追在我身后叫孚琛哥哥，后来长大了点，就不肯叫我哥哥了，总是姜孚琛姜孚琛，连名带姓的喊，再后来我们成婚后，就叫我阿琛。”

记忆中有太多她的影子，总是像一条小尾巴跟在他身后，幼年时精灵古怪的小白面团子，少女时代飞扬活泼的小捣蛋，总是缠绕在他身边，阿琛阿琛的呼喊着他，声音甜甜的，又脆脆的，以至于时间久了，这一声声呼唤像是刻进了生命里，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忘记。

“我也这样叫你好不好？”长安凝视着他的眼睛，“阿琛。”

姜孚琛梳理长发的手指蓦然一顿。

阿琛。

有多久，没听到过她这样叫他了？

简直恍如隔世。

他低头弯下腰，额头轻抵着她的，两人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漆黑如同无际的夜空，深邃迷人，里面是璀璨的星河，有无数的星光闪烁。

“你本来就该这么叫我，小乖。”

他的声音有点嘶哑，却无与伦比的动听。

两人的距离靠得很近，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几乎要融化在一起。

他是要吻她吗？

长安迷迷糊糊地想，在他柔软的嘴唇贴过来时，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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