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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第2页）

可恶！

长安气得直跺脚，只得掀了帘子赶紧跟上。

元皖坐在大帐里已经等了近四个时辰，午饭都没吃，茶倒是续了一杯又一杯，他都跑了六七趟茅厕了。

再多的怨气，也一点一点磨成了粉。

元皖坐在太师椅上，看见姜孚琛披着霞光撩帘而入，不仅没发脾气，还老神在在的掀开杯盖喝了口茶。

姜孚琛歉意道：“忙到现在才结束，让将军久等了，抱歉抱歉！”

“不久不久，也才四个时辰。”元皖喝完茶，悠闲地放下茶盏，“想当初，我被王诚打断双腿，关在暗无天日的岩洞里整整三个月，我都熬过来了，这才区区四个时辰，何足挂齿？”

姜孚琛不禁失笑。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元皖开门见山道，“殿下前天那番话，无非就是告诉我，军中出了奸细，把我军的作战计划，行军布阵全都透露给了王诚，所以叛军才能够轻易设伏，拿下我们父子。我只想知道，这奸细，究竟是谁？”

姜孚琛也不卖关子，直接将真相告知他，并道：“其实将军心中也应该有数，会设计陷害你们父子的，首先是与你们有利益冲突的人。沈北运在闽州任副总兵多年，他是单枪匹马靠军功拼到这个地位的，出身贫寒，没有深厚的背景。他一直担心老侯爷会把他踢走，甚至是弄死他，好让将军坐上副总兵的位置，这就是你们的利益冲突，你们父子死了，沈北运就是最大的获利方。其次，能得到你们剿匪的周详计划，以及作战方案，这奸细的身份地位绝不能太低，否则他根本没机会拿到这些。闽州总兵府有资格参加战事决议的，除了你们父子，也就只有一个沈北运。”

元皖叹息一声。

这些东西，他又何尝没有想到？只是同袍之泽，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他没想到沈北运会这么狠毒。

而且，他还有一事想不通。

“既然沈北运是奸细，那他和王诚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应该共同进退才是，两人怎么又反目成仇了？”

沈北运遭王诚暗算，重伤垂危，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这可做不了假。

姜孚琛轻笑道：“将军也算是为官多年，怎么还这么天真呢？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沈北运和王诚利益一致时，两人当然能够协同合作。可当老侯爷战死，将军被俘，闽州军只剩沈北运一人独大，这时，他和王诚就没有共同的利益了。相反，他们一个是朝廷驻军，一个是起义反贼，两方是敌对的，纠缠到最后，就必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元皖还是感慨万分。

他从小就跟随父亲生活在军营，并不太懂朝堂倾轧的弯弯绕绕，见的更多的，反而是战士们之间的同袍之情，生死与共的恩义。

他与沈北运共事二十多年，虽然偶有摩擦，但心里还是当沈北运是兄弟的，却没想到沈北运会这么丧心病狂。

就算此时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是感到不敢置信，没法一下子把沈北运当作不共戴天的仇敌。

元皖心情压抑，想喝杯茶润润口，却发现杯子里的茶已经喝完了。

旁边看茶的士兵见自己一时疏忽了，忙给他续上茶水。

元皖喝了口热茶，感叹道：“沈北运这又是何苦啊！通敌叛国，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为了一点名利，何至于此？”

姜孚琛笑道：“或许是他被功名利禄迷了眼睛，或许是因为背后有人指使他这么做，他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这其中还有很多谜团未解，一切都要等沈北运醒后，才能盘问了。”

长安在旁听着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沈北运背后还可能有人指使？

会是谁？

她第一反应是关雎宫，很快又觉得不可能，温贵妃的手还伸不到这么长。

还会有谁？

长安想到前些日子永嘉帝对坤仪宫，对东宫的打压，难道是永嘉帝？

他忌惮外戚权势太大，所以才暗示沈北运除掉元氏父子？正是因为背后有这么大一座靠山，所以沈北运下起手来才这样肆无忌惮？

长安越想越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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