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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噩梦缠身前尘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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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绸飘荡在漆黑的夜里，扯起一阵阵风声回荡在寂静里。幽幽的女声乘着风摇曳，忽远忽近飘飘缈缈的萦绕在孟白一周围，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尖细凄厉。

“春来红花飘满城，奴在高阁，望君白衣翩翩落桥头，笑颜今日未敢忘……”戏腔婉转犹如鬼魅。

白绸乍然狂舞，随着如刀般锋利的戏腔绕着孟白一疾疾旋转成一个漩涡。

慢慢聚拢成一个茧，把孟白一裹起来。

愈来愈紧，严严实实的勒住孟白一的口鼻，白绸嵌进肉里，被血浸染成鲜红，孟白一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顷刻，自己化做一片虚无。黑夜骤然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白原上只剩一叠红布，像叠好的嫁衣。

尖锐的戏腔远去，步摇叮呤做响，一个赤脚的女人从白光中晕出一圈影子。

一步一步朝红布走来，把血染的红布穿在身上。

脚步盈盈踏起惊鸿艳影，一挽袖、一曳姿、一颦、一笑令人眼花缭乱。

瞬息，血袖一抛触目血红，撕心裂肺的嚎叫一下一下像爪子划在孟白一耳边，拉出深深的痕迹……

明月高悬，一个人影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两只手踌躇不安的合在一起又松开，嘴里还念念有词道：“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到底怎么样了啊……”

“师父，你再这样走来走去，我脑袋都要被你晃晕了。”江雪满坐在石阶上双手撑着头，目光跟着江清欢的脚步转来转去。

江清欢停下来，看着一脸冷静的江雪满。

“我说你师兄都入鬼门关了，你怎么不着急呢，平时不是最——”

说话声戛然而止，月影模糊，江清欢这才看清自己这个小徒儿，整天师兄长师兄短的江雪满两只眼睛布满血丝又红又肿。

明月暗淡了几分，檀木门发出轻轻的声响，一个人走出来，江家两师徒就飞也似的扑上去，那人的身形不禁晃了晃，稍缓才稳住，正是楚钰。

这边两人一人两只手死死将楚钰抱住，像挂竹竿上挂腊肉似的。

自从下午把浑身是血被划的皮开肉绽的孟白一捡回来的时侯，这两师徒就一直是这种泫然欲泣的表情。

“怎么样了？”异口同声。

“性命暂时无碍，只是……”楚钰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异口同声。

楚钰看着紧紧拖着自己的两人，说：“只是你们先将我放开。”

两师徒迅速的从楚钰身上弹开，依旧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楚钰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他所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这皮肉易愈心结难除，噩梦冗长过往缠身，全凭他自己看透才能醒来。”

师徒俩同时到抽一口大大的冷气，心凉了半截。

“如果看不透呢？又如何？”江清欢发问，江雪满的目光也紧紧贴在楚钰身上。

“要是看不透，就会永远困在里面。”

“就当真没有办法？”异口同声。

对着两双期期艾艾的眼睛，楚钰也只能长叹一声甩袖回房了。

师徒二人面面相觑。

良久，江清欢才开口“看什么看，还不快回去睡觉。”

江雪满垂下头，居然难得没回嘴，目光落在孟白一门前怔了一会儿，静静的走了。

孟白一房里再度亮起微弱的光，江清欢拉过一方小凳坐在孟白一床前。拿起浸水的帕子拧干为他拭去额上的虚汗，看着孟白一紧皱的脸出神。

末了，感叹一句：“我怎么摊上你们这样麻烦的徒弟？”

不过，确也是自己捡来的。

仔细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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