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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六个字,苧络觉得甚是熟悉,回想后便记起,这是当初魑萝怀孕初时被夺魄刀所伤之时,他也是这般质问着她的。
可是事实如何真的重要么?
那时,他还不是没问一句,便将罪名安在了她身上。
而如今,她也同样懒得辩解。
“你说是便是,不是便不是。”
苧络被魑萝的哭喊吵得头疼,扔下这么句话,便抬步回了内殿,将一切喧哗关在门外。
事情最后怎么处理的苧络并不知道,只是她第二日出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不在她这儿了。
九夜也已离开,只有魑萝,还坐在椅子上,似乎是在出神,又好像在等着些什么。
“苧络,你很得意么?”
魑萝的声音满是沙哑,像是破旧的老风箱,难听至极。
“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你做出现在这幅样子,是给谁看?”苧络坐在她对面,看着她,一双眼满是清明:“你孩子受的苦楚,是你这个生母亲手给予的。”
“不是我!”魑萝怒声道,而后抬眸看着苧络,双目赤红,“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苧络嗤笑了一声,叹声道:“魑萝,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你怪得了谁?夺魄刀害己,失了一魄,给自己孩子下妖界秘术……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从我逼迫过你,都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没错!”魑萝怒吼道。
“是啊,你何时觉得自己有错过?”
苧络轻笑了声,看向魑萝的眼中充斥着可怜与悲叹。
“你是妖界公主,本该尊贵。可你自己不争气,非要钻牛角尖嫉妒叔父对我的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叔父的亲生女儿,就算叔父对我再好那又如何,能好过你们血脉亲情么?从一开始,就是你自己在作,将叔父和枳笙的感情挥霍的一干二净,到现在,反倒是要怪将错怪在我们身上,魑萝,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苧络冷声说着,理智到极致,看的魑萝心中恨然。
“我作得我自己……”魑萝笑着哭着,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好啊,就算是我自己自作自受又如何?!苧络,看到我如今的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可是你有什么可高贵的呢?你不也一样被人轻视,被人谩骂,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儿去么?”
苧络闻言只觉得可笑,她不知道魑萝为什么会如此说。
“我有什么可开心的?魑萝,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同我又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处处压着我,如果不是你抢了父亲和枳笙的宠爱,如果不是你抢了九夜,我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你,如果不会你一直挡在我前面,我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苧络看着没有半点悔过之心的魑萝,彻底没了劝解的意思。
“是你自己想不明白,心思狭隘,怪不得我。”
“魑萝,该说的话我都说尽了。至于以后如何,你自己看着办,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九夜不是良人,别忘自己成了我今日的下场。”
魑萝沉默的看着苧络离开的背影。
她知晓她说的是对的,九夜不是她的良人,因为他心有所属。
可这一切,她明白的有些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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