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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第2页）

皇帝笑了笑：&ldo;还是你最得朕心，朕……&rdo;

话音未落，他便仰面倒了下去。

孙遇才大惊，高声道：&ldo;传太医！传太医！快请太子！&rdo;

这都是什么事啊。宫里当家的几个主子，病的病，伤的伤，死的死，废的废……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秦珣领了圣旨，直奔天牢。听皇帝说可以留太子全尸，他就暗暗松了一口气，命人备了一杯特殊的酒。

天牢里的光线有些暗。秦璋所待的地方还稍微好一些，只有他一人。他虽然容色憔悴，但是衣衫整洁，正坐在天牢里唯一的桌子边。

一看见秦珣，他站了起来，微微一笑：&ldo;三弟，不，或许我现在应该称你为太子殿下了。&rdo;

秦珣皱眉，走进天牢，轻声道：&ldo;就算是太子殿下，也是你的三弟。这两点并不冲突。&rdo;

他手里拿着圣旨，身后的随从端着托盘，托盘上放了一杯酒。

秦珣教人将酒放在桌上，令那人退下。

&ldo;父皇果真是立了你。&rdo;秦璋的目光有些怅然，从酒杯上移到秦珣身上，他自嘲一笑，&ldo;也是。我之后还有你，你之后再无旁人。不立你，父皇又能立谁？&rdo;

秦珣笑笑，不置可否。

&ldo;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陶家……&rdo;

秦珣抬眸，打断了他的话：&ldo;我今日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奉父皇之命送你上路。二是让你做个明白鬼。我要告诉你的是，母后，不，废后已经不在了，留了全尸……&rdo;

秦璋瞳孔一缩：&ldo;怎么？&rdo;一瞬间他剧痛钻心，&ldo;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这两日在牢房，他细细思忖，可还是想不明白。母后在后宫操劳半生，又与父皇是结发夫妻。到底是她或者陶家做错了什么事，父皇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ldo;这事说来话长，我可以告诉你。&rdo;秦珣缓缓说道，&ldo;因为十八年前，母后给父皇下了绝育药，以至于父皇后来再无子嗣出世。很不幸，这件事被父皇给知道了。母后供认不讳。戕害龙体，残害皇嗣，是什么罪过，我想你也很清楚……&rdo;

秦璋心神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ldo;母后给父皇下药？不，母后最贤惠。她在后宫，最是贤良公正！&rdo;

在他心中，他的母后堪称贤后典范，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珣点头：&ldo;是啊，她贤良公正。反正别人都生不出孩子，她何不大方一点？&rdo;

&ldo;……&rdo;秦璋瞠目结舌。

&ldo;你以为她为什么会被赐死？你为什么会被废？&rdo;秦珣看着他，竟有些同情，如果不是陶皇后下药，凭皇帝对秦璋的宠爱程度，秦璋地位稳固，绝对不会有被废的一天。

看着秦璋的面色一点点变白，秦珣恍若未见，继续说道：&ldo;你以为为什么后宫十多年都无人有孕？唯一的一个孙氏刚一有孕就小产暴毙？你以为父皇为什么会下旨杀掉你这个他曾经最心爱的儿子……&rdo;他顿了一顿：&ldo;因为皇后娘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rdo;

秦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终消失无影无踪，怔怔道：&ldo;父皇下旨杀我？&rdo;

点了点头，秦珣道：&ldo;母后已经走了，父皇同意，留你全尸……&rdo;

秦璋眼眶赤红，原来竟是这样么？母后为了他，伤害父皇。父皇察觉后，又要他们母子的性命！他阖上双目，好一会儿才道：&ldo;好，我知道了，多谢你的告知。&rdo;

他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之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他笑了笑，冲秦珣道：&ldo;我这个将死之人想求一件事，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忙？能了固然很好，不能，我也不怪你。&rdo;

秦珣点头：&ldo;你说。&rdo;

&ldo;我死之后，希望你能善待阿玉。她腹中的胎儿，能拿掉就拿掉吧，这样她以后，可能不会那么艰难。&rdo;秦璋笑了笑，眼里有泪花闪烁，&ldo;母后想绝父皇的子嗣，应在我身上，也好。&rdo;见秦珣面无表情，他心里略微有些失望，&ldo;不能吗？那……&rdo;

秦珣轻声道：&ldo;父皇下了旨意，丁氏及其腹中的胎儿留不得。你不用担心她，很快你们就要会合了……&rdo;

&ldo;留……不得么？&rdo;秦璋一怔，继而苦笑，&ldo;是我连累了她。&rdo;

他想，大约是毒性发作了，他一时间觉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眼前也变成了黑黢黢一片。他缓缓坐了下来，努力微笑：&ldo;不知道阿玉是不是跟我一样。她最怕黑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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