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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佑拿着火折子朝着地上的脚印瞧了一眼。“男性脚印。脚长八寸四，身高七尺九，体重……”说到体重的时候他仔细蹲下去，看脚印的深度和鞋的宽度，推断道：“体重，大概在160-170斤之间。”尉迟暮雪淡淡「嗯」了一声，心里有数了。“如果真的是把毒药藏在冰里，你确定，冰是从相爷府中流出的吗？”左佑困惑道。尉迟暮雪眯了眯眸，“相府离天外天最近，再远就要化了，为何要舍近求远？”“那你，确定是冰吗？”“你仔细看，脚印周围。”左佑拿着火折子，靠近脚印的地方，那一片是经年累月的泥沙和厚厚的灰尘，脚印周围有两枚铜钱大小的印子，那就是水滴上去的痕迹。左佑抬头，一脸惊艳的望着她。尉迟暮雪翘了翘唇角，“下来吧，回去了。”“你回哪里？现在有住的地方吗？”左佑若非有重大案情禀报，不用上朝，平素和尉迟玉珩的工作也没有交集，没见过他几回，也不知道她就是尉迟玉珩的妹妹。更……不会知道，她代替了尉迟玉珩，现在是他的同僚一事。尉迟暮雪也不想节外生枝，含糊应了一声，“老地方……”“我送你回去吧。”请尉迟大人和雪雪一起吃饭“不用。”尉迟暮雪沉声道，和左佑一左一右的离开了。她回到自己的府邸，悄悄潜进去，将一身女装换下来，恢复了从秦慕楚那穿走的青色袍子。出来时，却在月下看见一人。秦慕楚……“相爷？”尉迟暮雪有些意外。“尉迟大人，这是去哪里了？”伫立在院子里的秦慕楚长身玉立，目光幽深。“相爷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尉迟暮雪淡淡道。秦慕楚笑道：“可可说，一整天没有见到过尉迟大人。毕竟，尉迟大人先前是在本相府邸，若丢了，本相难辞其咎。所以，就打算来这边看看，想不到，尉迟大人果然在这里。”尉迟暮雪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有看见她女装进去的样子，不过遇事就是不能慌。她面色坦荡，提了提手中的包袱，“下官来取几样换洗衣物。让相爷费心了。”“走吧。”他转身就走，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尉迟暮雪也就跟在他后面。门口虽然站了几个士兵守着，但看到秦慕楚都选择性失明。回到隔壁相府，秦可可已经暂且将穆瓷安排在相府的一间客房里，看到尉迟暮雪回来，穆瓷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掉了下来。“明天我让人先把嫂嫂送到我一个朋友那里。”尉迟暮雪回房后坐下饮了口茶，淡淡道。穆瓷摇头，上前握住了尉迟暮雪的手臂：“不，我要和雪雪在一起，雪雪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不会等多久了的，很快，这件事就会了结。”她将温软的小手覆在穆瓷的手背上，“你在这里，我不放心。”“那好吧。”穆瓷害怕成为尉迟暮雪的拖累。连忙道……她也要试着坚强起来，不能总是那么柔弱，给雪雪拖后腿。步不离蹲守了几个时辰，没有结果，大抵是这几个时辰秦慕楚人都不在府邸，没有要冰。大概亥时的时候，秦慕楚坐在书房处理事务，叫了一盆冰过去，送冰的下人还是很规矩的。不过都这个点了，也不得不规矩，没有买主，偷了也是白费。尉迟暮雪就让他放出消息，天香楼高价收冰。一块豆腐块大小的冰，二两银子，多多益善。很快，鱼儿就上钩了。无论是相爷的寝殿，还是冰库，都只有相爷的内侍才有资格进出。冰库是有钥匙的，当值的内侍才有。午时过后，相爷午睡叫了一盆冰，当值的冰糖果然撬了一大块冰，放在食盒里运了出去。步不离当场拦下了，小姑娘千求万求，求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相爷。她第一次撬冰，是住在相府不远处的一户人家来求，那里一位李姓的家主，得了伤寒，要吃冰块才能缓解症状，她出于帮忙，偷偷撬给了他，数量也不多，就巴掌大的一块。后来，李大爷的家属就从她手上来买了，装在竹篮子里，一块冰，上面盖一层布，长久以来一直没人发现，因为相府里从没少什么贵重东西。一篮子冰，一斤左右，可以得一到二两银子。她交待了三天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除了李大爷的家属，还有另外一位买主，说是家人有人中了暑，她没在意，就卖了，是镖局的张铁。半个时辰后，张铁便被左佑带来的人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