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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海棠春是粉末状的毒药，如何通过弹弓投掷入水井？”尉迟暮雪困惑不已，“如果是用纸包着，那也该在井水中发现痕迹……”她的目光若有所思，忽然落在，她喝完酸梅汤的碗里，捻起了碗里那颗晶莹剔透的冰块，眸中闪过一道晶亮，“我知道了。”“将毒药粉末封锁在冰块里，用弹弓置入水井，这个天气，冰块很快就化了，毒药溶解在水井里……”“在京城，能用冰解暑的人不多。”步不离道。“嗯……”厉国还无人掌握制冰之法，现在权贵们夏天降暑所用的冰块，都是冬日冷冻的净水，储藏在冰窖里，取用时，再小块分割。由于储存条件有限，大部分的冰到入夏时已融化，留下来的弥足珍贵。就连宫里的贵妃娘娘，每日的份例也只有几块而已，像秦慕楚这样，能把整盆的冰块大盆大盆放在房间里降暑的，几乎没有。步不离看了尉迟暮雪一眼：“宫里的娘娘倒是有分例，但是宫里的冰块，若是这个天气拿出来，还未走到天外天，就已经化了，听闻相府的地下，有一间储冰室……”所以这一切，再次指向了秦慕楚。尉迟暮雪敛下浓密的鸦睫，遮住眸子里的情绪。如果他真的要害他，又何苦三番两次的救她？“去查，应该不止有秦慕楚府中有。”尉迟暮雪蹙着眉。“是。”步不离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忧道：“不过，眼下大理寺的人现在正在严刑拷打天外天后厨里的人，属下担心，他们要屈打成招。”“我看谁敢！”尉迟暮雪眼眸锐利，「呼」地一下站起了身。她起身，走到窗边，拿出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对着天空一吹，不过须臾。苍穹之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小白点，近了才发现是一只小白雕，欢快的鸣叫着，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到了尉迟暮雪的肩头。尉迟暮雪走到书桌边，拿起一张宣纸，提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手书，写的时候，小白雕就歪着脖子在看她，写完，她就给封进了小白雕脚上的竹筒里。这时，小白雕就挺着肥嘟嘟的小肚子，一脸期待的站在她面前。尉迟取出别在腰间的小锦囊里，拿出一粒绿色的，黄豆大小的糖豆，喂给小白雕。小白雕一仰脖子，吧唧了几下嘴，吃得开心的扇翅膀，她轻轻拍了拍它，它便振翅飞走了。她锦囊里的小糖豆是小白雕的最爱，不同的颜色是不同的味道，对应一个收信的人，小白雕自小受到训练，吃一种味道的糖，就知道要把信送给谁。做完这些，尉迟暮雪戴起帷帽，转身对步不离说：“走，一起去天外天看看。”她会是本相的人，早晚是“天外天”酒楼外的围墙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尉迟暮雪和步不离纵身一跃，轻而易举的跳上了周围的房顶，两人直接绕到出事的后厨。后厨是个四方形，中间有个天井。那口水井就是在天井里，上面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枣树。两人站在屋顶上悄无声息的，看见院子里有几个穿着大理寺的士兵走来走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尉迟暮雪的目光从井边，顺着周围的建筑观察了一圈，发现对面几丈外的一处房檐，是最佳的场地。如果真的是用弹弓将毒药投射进水井，无论角度还是距离都是刚刚好。她眯了眯眸，运起轻功飞过去，没有直接落在瓦砾上，而是落在了瓦砾旁的一棵树枝上，她身姿轻盈，落下去如同一只燕子一般，树枝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连树梢上的鸟都没有飞走。她朝着瓦砾上看了一眼，勾唇一笑。那片瓦砾上的瓦被踩碎了一点，的确看到了一个脚印，一旁还扔着几个葡萄皮。“妥了。”尉迟暮雪「哗啦」一下跳下树。步不离又在这周围都转了一圈，也就只有刚才那个地方有痕迹，于是也不着痕迹的跳了下来，跟在尉迟暮雪身侧。“单凭那点东西，能够找到凶手？”尉迟暮雪翘了翘唇角，“够了……”她正往秦慕楚的府邸走去，却不知，秦慕楚和他平日里的几个幕僚，此时正坐在天香楼里，喝着小酒，看着舞蹈。“尉迟大人这一回是凶多吉少啊，听说案件转交给了大理寺审理。”一个幕僚说。因为知道相爷跟尉迟大人不对付，人人都想在这个时候踩他一脚，讨好相爷。另一个马上道：“大理寺好像一心想置尉迟大人于死地，她的人都被抓了，一个个都被打得只剩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