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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沈回川察觉，有个人应该曾经是罪犯或者星盗，对星盗势力的分布了如指掌，极力支持建立独立星盗团。有几个人则可能是小人一流，无论是曾经卑微到泥地里挣扎着生存，还是现在渐渐地变成了强者，都没有改变他们道德观念低下的事实‐‐包括卡尔在内。还有十来个人表示只听从首领的安排，是首领最坚定的支持者。当然，也有怀念过去平静的生活和家人，希望能重新获得公民身份id的人。

&ldo;沈回川，你呢？你有什么想法？&rdo;蕾妮低声问，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迷惘。

&ldo;拿到公民身份id。&rdo;沈回川回答。他希望能够融入这个世界，合情合理合法地探寻能让向导变得更强大的修行方法。而他的最终目标从来都没有变过‐‐找到自己的&ldo;道&rdo;，参悟这个世界修行的&ldo;道&rdo;，最后和身处修真世界一样殊途同归‐‐成仙得道，得大逍遥、大自在。

&ldo;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通过非常规的手段。&rdo;蕾妮叹了口气，&ldo;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需要去混乱区或者自由区试一试。&rdo;

&ldo;如果替我们每一个人的未来考虑，公民身份id是不能缺少的。&rdo;首领综合考虑了大家的建议，命令星船智脑显示出现在的坐标，&ldo;拿到公民身份id有三种方式：去混乱区闯出名声之后和人做交易；去自由区花钱买；或者我们干脆放弃联邦，偷渡去帝国，拿帝国的公民身份。&rdo;

&ldo;……自由区不可能，我们没有钱。&rdo;

&ldo;偷渡去帝国？就算去了帝国，也不一定能拿到公民身份，被遣返了怎么办？&rdo;

&ldo;混乱区太可怕了吧？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我们这群人就算在里面消失了，也溅不起什么水花。按我说，应该先当星盗，专门抢那些豪华客船的有钱人。抢够了钱就去自由区买身份id，再悄悄在偏远的星球定居下来。&rdo;

&ldo;为什么不直接去废弃星球？虽然都说废弃星球不容易生存，但据说这些星球上生活着不少普通贫民，熬也都熬过来了。没道理我们这些哨兵向导去了，反而活不下去吧？&rdo;

&ldo;然后呢？一辈子都过着捡垃圾为生的生活？呵呵，你这种胆小鬼，可真是涨c阶哨兵的脸。三十几个哨兵，去哪儿不能闯出来？而且我们都是打过药剂的人，说不定还有继续往上晋级的可能呢？&rdo;

刚开始大家还讨论得很平和，渐渐地就碰撞出了火药味。争执的两个哨兵互不相让，沈回川集中注意力看过去，发现一个身边盘踞着一条吐信的毒蛇，另一个旁边站着一只尖叫的猴子。人没有打起来，两只动物先开打了，又咬又抓，又踩又甩，简直恨不得把对方囫囵着一口一口吞下去。

其余动物都显得很冷静，默默地在旁边观战。直到一猴一蛇勉强分出了胜负，动物们才懒洋洋地消失在空气中。两个哨兵也停了下来，齐刷刷地转头望向首领：&ldo;首领觉得呢？&rdo;

首领敲了敲坐标图，冷静地回答：&ldo;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随机选择了现在的坐标。混乱区在这里，两三次跃迁之后就能到，很近；自由区在对面，十次跃迁也不一定能赶到，路程实在太远，也很危险。&rdo;

他的手掌盖在了代表混乱区的星云上，声音微微发沉：&ldo;当然，去混乱区并不意味着我们会加入星盗，一起犯罪抢劫。混乱区也有中立势力，我们这三十来个哨兵，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活活饿死。想投奔那几家恶名远扬的星盗的人，我也不会拦着，下了星船之后，就当作我们从来不认识。&rdo;

哨兵们集体沉默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好像都在权衡和选择。蕾妮垂着眼睛，微微有些出神。

&ldo;至于向导，你们就跟着我们吧。&rdo;首领淡淡地说，&ldo;混乱区更缺向导，你们很危险。&rdo;

&ldo;我们明白了。&rdo;蕾妮回过神，点点头。她正想让沈回川也明确表态，少年却想了想，忽然问：&ldo;刚才有人说，我们打过药剂，还有可能往上晋级。除了药剂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晋级方法？只要我们变得足够强大，无论在混乱区或者其他地方遇到什么危险，都没有必要害怕。&rdo;越是在没有规则的地方，就越尊重强者，越适用&ldo;弱肉强食&rdo;的法则。

这种时候，他必须把心底沉甸甸的疑问说出来，也顾不上自己几个小时前还是完全听不懂星际通用语的形象了。

&ldo;……&rdo;首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ldo;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哨兵向导确实没有办法晋级。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研究所也不会专门把我们抓起来，研究d10和c6之类的药剂。这种药剂的效果并不稳定，晋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当然也不可能厉害到能让我们再晋一级。等到他们的药剂慢慢地流入市场，也许我们还有机会继续晋级……&rdo;

&ldo;但我必须提醒你们，晋级一定会伴随着危险。想要收获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就算以后有机会用药剂，也需要谨慎选择。&rdo;

沈回川微微拧起眉，并不满足于他的答案。

他实在难以相信，哨兵向导的能力居然是固定不变的。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药剂能够激发哨兵向导的潜力，那就说明&ldo;等级&rdo;并不是不能打破的，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合适的修行法决而已。又或者，在底蕴深厚的世家里，也许会隐藏着一些法决？不然，为什么教科书里模模糊糊地说，上流社会人士出高级哨兵向导的比例很高呢？

&ldo;嗤，沈，你很想变强？&rdo;卡尔终于再一次找到了嘲弄他的机会，&ldo;就算研究所的药剂流出来，对你恐怕也没有任何作用。怎么，你忘了自己打了多少次d10了吗？&rdo;

沈回川淡淡地扫过他，对这种带着恶意的嘲讽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只是个不值得浪费表情的跳梁小丑似的。

蕾妮反倒是再一次被激怒了，完全忘了自己的心事，眉头都竖了起来：&ldo;卡尔，你反反复复地揪着这个不放，到底是什么意思？沈回川什么时候得罪过你？！&rdo;

&ldo;开个玩笑嘛。&rdo;卡尔故作慡朗地笑了起来，&ldo;我们哨兵之间经常这样开玩笑。放宽点心，蕾妮，我没有别的意思。他就算未成年，也是个男人，你一直这么细心地保护他，说不定会把他惯坏的。&rdo;

&ldo;我乐意。&rdo;蕾妮冷冰冰地回答。

首领打断了他们的争吵：&ldo;卡尔，注意你说话的方式，好好想想该怎么对待向导和未成年人。好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第二次跃迁了，都记得到救生舱里去。&rdo;

由于首领的威信，卡尔只能勉强地笑了笑，不怎么真诚地道了歉。如果这一刻有人能看见他垂下的眼睛里瞬间涌出的疯狂，一定会提高警惕。但可惜，他再一次抬起眼的时候，看起来已经恢复了正常。

回卧室的路上，蕾妮思索了很久，小心翼翼地安慰沈回川：&ldo;就算只是e阶向导，也能够变得更强大。比如说‐‐锻炼身体，练习搏斗，至少能像普通人那样战斗。相信我，很多普通人和哨兵向导打起来，也丝毫不会逊色。b阶以上的哨兵向导，才有资格称为超越普通人类的真正强者。&rdo;

&ldo;谢谢你的安慰，蕾妮。&rdo;少年微微一笑，风姿如玉，从容自若。

蕾妮愣了愣，目光不由自主地沉溺在他难得的笑容里。

&ldo;我会尽力而为。&rdo;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修行法决，自己尝试又有何妨？沈师兄轻描淡写地想着：大道归一，他总能从他所知道的无数修行法诀中找到类似的要诀，慢慢地改造成最适合这个世界的修行方法。

‐‐

第二天，即将进行跃迁的时候，星船智脑突然发出了激烈的警报声。到处闪烁的红色光芒和刺耳的警报，仿佛将所有人都带回了逃出研究所那一天‐‐每个人都变得格外紧张，几乎是立刻丢下了手头所有事，狂奔着来到了舰桥。

首领脸色凝重地站在投影屏幕前，看着地图上闪烁的十来个光点：&ldo;应该都是研究所派出来的追捕星船，刚才强制中断了我们的跃迁。他们有远程控制星船智脑的秘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完全控制住了我们的星船，我们只能看准空隙准备跃迁。就算这一次成功了，他们也会很快拿到坐标，不可能甩开他们。&rdo;

&ldo;那……那怎么办？&rdo;有人满脸茫然，有人抱着脑袋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ldo;先试一试跃迁，然后弃船。&rdo;首领仍然很冷静，&ldo;你们赶紧去救生舱，我来控制星船。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命令智脑弹出所有救生舱。救生舱至少能在宇宙中漂流十年，被谁救起来，就要看我们的运气了。&rdo;这里离混乱区已经不远了，星盗出没的概率比联邦军队或者商船更高。至于被什么样的星盗打捞回去，那就不是他们所能决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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