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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师徒斗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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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宿舍内的氛围被程慕雪这个大小姐搅得颇为尴尬，国文学系副教授李衡天还是迅速调整了心智——现在不是来解决门下弟子的情感问题的，北平刘关张此刻的蹊跷聚首，才是必须搞清楚的事情。

“关金文，昨天下午为什么从燕大逃课？你大四的最后一学期是打算转到辅仁来修国文吗？”

李衡天语气冷冷的问道——身为北平学生救国会会长，面前的三个男学子都是他手下的秘密会员。然而正是因为有程慕雪在场，他并不方便使用这个身份发号施令。

“关学兄，你莫生气，”偏偏燕大英文学系的学妹还要表现自己：“是我刚才向李先生报告你逃课事实的。”

膀大腰圆的关金文，目睹着比自己整整小了两号的燕大学妹，望着她喜笑颜开的面孔，当真又恨又急，随即脱口而出还击道：“我做什么事情要你操心？你什么时候当了燕大的督学了？！说我逃课，你这个时间又跑到辅仁来做什么？”

遭了抢白的程慕雪倒是不急不躁，笑眯眯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男友：“没错啊，我也逃了课，来探望一下我的夏洛克。”

昨天下午刚刚与之大吵了一架的刘立民，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瞪视着判若两人的程家大小姐，气急败坏地反驳说：“哪个……哪个是你的夏洛克？别……别自作多情……”

衡天先生不想被这几个年轻人之间的鸡毛蒜皮搅乱了主题，于是厉声命令道：“刘立民，你带着燕大的程同学，先到宿舍楼的门口去等我！”

这道命令一出，让刘、程二人均感到了踌躇。

程慕雪此行目的自然是打探男友的安危，但正是因为昨天的不欢而散，让她对面前的这位夏洛克心怀忐忑，此刻他们国文系的李先生尚在场镇着，想必这家伙还有所忌惮；若是自己落了单，说不定转眼就会挨到欺负。

刘立民更是不愿意撇下张远、关金文而离去，他现在还不敢确定衡天先生突然闯进来的原因，但至少有一点是无疑的：先生已然对他们三个的反常聚首起了疑心。而以小关这样呆瓜般的心眼，被盘问不到几句，恐怕就会露出破绽马脚。

“做什么？我说话不管用吗？！”看到这对情侣居然都没有挪步的意思，李衡天不禁勃然大怒：“刘立民，立刻给我出去，等候处置！”他自然不便也不好意思对外校的女学生发脾气，于是把矛头全部对准了得意门生。

这一来，纵是万般不情愿，刘立民也没有胆量敢继续逗留，拔腿就往宿舍外走，理也未理身边的娇小女友。程慕雪见状反倒急了，想都未想便追着跑了出去。

宿舍里只剩下了师生三人，李衡天旋即关上了门，用阴沉沉的目光轮番扫视着张远和关金文——支开了鬼精鬼灵的刘立民之后，他有把握迅速撬开这两名救国会会员的嘴。

“张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蒙先生挂念，昨夜偶感风寒，没有休息好，上午……上午我就没去听您的课。实在惭愧……”

衡天先生盯着张远的双眼，观察到了对方眼神中的一缕慌乱，心中有了底数，然后突然转向了燕大物理学系高材生：

“关金文呢？你什么情况，也是昨夜偶感风寒？”

这明显带着嘲讽口气的质问，顿时让本就心怀鬼胎的小关越发惶恐，吭吭哧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救国会会长当即压低了嗓音，极其严厉地训斥：“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马上交代！我早就有言在先，近期日伪军警宪特活动猖獗，救国会暂停一切行动计划——你们刘关张又勾结在一起做什么？！”

不料，他这番连教训带恫吓的言语一出，反而让张远心里一下子有了数——先生显然只是怀疑，并没有掌握他们的什么内幕。

这让张远的底气瞬间足了起来，马上开始拿眼神儿去知会好友兼战友小关，意思是想让对方不必慌乱，先生、会长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关金文，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从燕大跑到辅仁来、还在这过了一夜，究竟搞什么名堂！？还有，你刚才隐藏这把短剑干什么？我以救国会会长的名义，命令你立刻如实回答！”

一旁的张远情知不妙，急忙想插话进来，但衡天先生早有准备，抬手用那柄生铁短剑的剑鞘指住了对方：

“你闭上嘴，不许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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