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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姚鼎言心头猛跳。

杜醒笑呵呵地接过话头：&ldo;第一次还没还清，第二次又来了，你们猜结果如何？&rdo;他拿着指挥笔在西夏往西、往南两边画了两道线，&ldo;西辽和回鹘咬住了这两块，西夏汉化程度高，在他们眼里西夏也是不小的香饽饽了，难得他们境内乱了，他们怎么可能不抓紧机会撕咬几下。&rdo;

姚鼎言和徐君诚早听说过杜清兄弟的名声，可听他们把搅乱西夏的计划说得跟喝水一样简单，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姚鼎言面色微冷，追问：&ldo;三郎，你的意思是新法不可行？&rdo;

谢则安说：&ldo;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rdo;他心平气和地追问，&ldo;先生你觉得我们朝廷上下真正丝毫不图名利的人占多少？真正为国为民的人占多少？&rdo;

姚鼎言默然。

姚鼎言不是多天真的人，正相反，他看得出自己手底下许多人贪婪的天性。他正是抓住了这些人的贪婪天性来趋使他们，这样能让他能更好地把控整个新法推行过程。

新法初期，最不需要的就是不同的声音。

必须要雷厉风行地把新法全面铺展开，才有机会谈&ldo;下一步&rdo;。

姚鼎言说：&ldo;西夏那边推行新法的章程，你们手上有吗？&rdo;

谢则安说：&ldo;当然有。&rdo;他取出一沓文稿，递给姚鼎言，&ldo;不仅有新法章程，还有详细的跟踪记录。不过我们只铺开了几个分散的点，有些记录可能不够全面，得靠自己去推断。&rdo;

姚鼎言点点头，把文稿分了两半，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给了徐君诚。姚鼎言做得自然，徐君诚顿了顿，也平静地接了过去，坐在姚鼎言旁边翻看起来。

谢则安说：&ldo;这只是正式推行的第二年，要是再等个一两年，肯定会有更多的优点和弊端浮出水面。&rdo;

姚鼎言和徐君诚都专心看了起来。

靠几个&ldo;点&rdo;在西夏全境推行新法，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真要操作起来还是可行的。只要在西夏皇帝身边安插个得用的人，再让政令由上而下推行，底下的人自然会执行。

难的是让三块&ldo;试验田&rdo;的&ldo;变法&rdo;分别按照预定计划推进。

第一年看起来虽然顺利，第二年结束后再去验收，局面有可能和现在完全不同。

谢则安本来不想这么快把&ldo;在西夏做试验&rdo;的底牌掀开，可面对越来越不妙的局面，他还是想努力一把。即使柳慎行断定姚鼎言不能成功，谢则安心里仍然存着几分期望，希望能和姚鼎言好好谈一次。

谢则安安静地坐在一边。

姚鼎言和徐君诚交换着把文稿看完。

姚鼎言说：&ldo;三郎你有心了，这些东西很不错，我想带回去好好琢磨。&rdo;

谢则安说：&ldo;放在我这儿的是抄录过来的，先生尽管拿去。&rdo;

徐君诚插口：&ldo;我的呢？&rdo;

谢则安：&ldo;……&rdo;

谢则安吩咐戴石马上去整理一份出来，又拿出自己的书稿给姚鼎言和徐君诚指点。谢则安最后整出来的蒙学书稿是改编版的《三字经》和《声律启蒙》：《三字经》改起来比较简单，把后半段没发生过的内容切掉就成了；《声律启蒙》则是把本来的《声律启蒙》和《笠翁对韵》揉吧揉吧放一块。这东西是帮初学者攒&ldo;词汇&rdo;、掌握声韵格律用的，采用两字对、三字对、五字对等等模式把声韵填了进去，读起来朗朗上口，像唱歌儿一样好记。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太容易。毕竟谢则安又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大半都是套着那模式自己写出来的，费了他老大的功夫。尤其是《声律启蒙》，靠的全是靠他这几年&ldo;自学成才&rdo;的那点儿底子‐‐期间当然少不了向顾允、顾骋他们求教。

谢则安怕自己会错漏什么，特意取了两分给姚鼎言和徐君诚带回去看。

至于注解经史的事，谢则安没提，因为他还没真正理好头绪，没必要急匆匆地拿出来献宝。

姚鼎言一眼看出了文稿上的新东西。

不是内容，而是那几个简单又古怪的&ldo;新符号&rdo;。他眉一挑，问谢则安：&ldo;这是什么？好像和断句有关？&rdo;

谢则安说：&ldo;先生眼睛真利，确实和断句有关。&rdo;他指着其中一个&ldo;新符号&rdo;，开始可着劲忽悠，&ldo;这叫标点符号。这只小蝌蚪叫&lso;逗号&rso;，一句话未完时，用它来把句子断开。句末用的标点符号比较多，语气比较平缓的打个圈，叫&lso;句号&rso;，语气比较激动的，用&lso;感叹号&rso;，语气带着疑问的，用&lso;问号&rso;。还有其他的，我一说您就懂了……&rdo;

姚鼎言听得入神，等谢则安说完，看向谢则安的眼神顿时不太一样了。

徐君诚说：&ldo;三郎你不声不响又给我们扔了个了不得的东西啊。&rdo;

谢则安脸上带着点小羞涩：&ldo;哪里哪里，好东西啊本天成，妙手呢偶得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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