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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柳三思说：&ldo;对不起，慎行，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rdo;

柳慎行微愕，退了一步，闭上眼：&ldo;嗯，回去吧。&rdo;

柳三思上前拉住柳慎行的手：&ldo;你说我该怎么办？慎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rdo;

柳慎行没料到柳三思会有这样的动作，僵立片刻，缓缓开口：&ldo;以前，哥哥你一直是家里最优秀的‐‐就像谢季禹一样。只要把你真正的才能发挥出来，即使被埋没也是暂时的。比起姚鼎言，谢季禹才是你应该接近的人。当初谢季禹改造假身份报的是你的名，那种节骨眼上都没有和你撇清关系，这样的朋友一辈子遇不到几个。&rdo;

柳三思脸色变了又变。

他说：&ldo;我曾经好几次去他面前耀武扬威，你觉得他还会当我朋友吗？&rdo;

柳慎行说：&ldo;不试试怎么知道。&rdo;他半睁开眼，看着柳三思，&ldo;他们那一家人，都和其他人不太一样。&rdo;

柳三思说：&ldo;我回去再想想。&rdo;

柳慎行目送柳三思离开，叹了口气。

谢则安一走进门，看见的正是柳慎行肿着半边脸，面色沉沉地坐在那儿。

谢则安吃了一惊：&ldo;柳哥，怎么了？&rdo;

柳慎行说：&ldo;没事，我哥来了。&rdo;他转开眼，&ldo;我嘴贱劝了他几句。&rdo;

谢则安说：&ldo;然后挨了一巴掌？&rdo;

柳慎行没好气：&ldo;你可以当没看见。&rdo;

谢则安问：&ldo;劝了有效吗？&rdo;

柳慎行说：&ldo;刚劝完，我怎么知道有效没效？&rdo;他目光微顿，&ldo;小时候他对我很好，所以我明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还是忍不住劝他。&rdo;

谢则安坐下，安静地听柳慎行说话。

柳慎行继续说：&ldo;你姚先生并不是多好相与的人，你吃了一亏，应该更了解这点才是。我哥要是铁了心上新党那艘船，往后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我们到底是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往死路上走。&rdo;

谢则安说：&ldo;你怎么知道那一定是死路。&rdo;他顿了顿，问，&ldo;万一姚先生做成了呢？&rdo;

柳慎行说：&ldo;他肯定做不成。&rdo;

谢则安皱起眉头。

谢则安自认没有姚鼎言那样高远的志向。正是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才敬佩姚鼎言那样的人。

即使是赵英、徐君诚和谢季禹他们，对姚鼎言都是非常看好的。

谢则安说：&ldo;柳哥你为什么这么肯定？&rdo;

柳慎行说：&ldo;事情是靠人去做的。&rdo;他轻敲桌沿，&ldo;你看看他用的都是什么人，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那些人很听话‐‐但凡有本事的人都不会那么听话。&rdo;他冷笑起来，&ldo;没本事的人你指望他们的心性有多超脱、多高尚？他们听话只不过是想攀上你姚先生这座靠山，将来一旦有了机会，他们会比现在不听话的人更难控制。上次你姚先生提议设置制置三司条例司时，他们不是蹦得比谁都欢吗？&rdo;

谢则安不是笨人，柳慎行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他哪会想不明白？

谢则安说：&ldo;柳哥说的是。&rdo;

柳慎行说：&ldo;这些事你未必看不清，只是你与你姚先生师徒一场，很多东西都是你姚先生教的，难免会影响你的判断。&rdo;

谢则安点点头。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姚鼎言的变法已箭在弦上，可以用来做准备的时间少得很。

姚鼎言的根基在士林、在寒门，这也是文官必须争取的基础。谢则安想要有更大的影响力，士林的好感度是必须刷的。以前他没什么野心，拼音出了、造纸造了、印刷术改良了，连字典和报纸都弄出来了，想要再把自己的名声刷起来可得费点心思。

谢则安准备从两个方面下手。

一方面是蒙学，顾名思义，启蒙用的。糊弄大人不行，糊弄小孩他还是可以的，更何况他还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不过巨人肩膀也不好站，像他能记住的《三字经》《弟子规》之类的，都有很多典故是这时代没发生过的，想要搬出来用可是个大工程，就算不大修，他也得逐字逐句把每句话背后的故事编出来。

这可是大工程啊！

另一方面，他要注解一两部经史。

谢则安怎么说都是状元出身，又有徐君诚和姚鼎言两个名师手把手地交，自认还是把经史嚼得挺透的。再加上他还有&ldo;巨人的肩膀&rdo;，拿出点出人意料的见解来并不算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