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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陌如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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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秋在章三丘的陪同下来到的秃岩县外的枯水河，遥遥相对的远处就是北方小小的强国——巫幽国。

枯水河对面渐渐消失，埋藏在一片朦朦尘雾中。过了秃岩的大漠和枯水河，北方又是一片物产丰富的新天地。

小小的巫幽国在数次战乱中存活，比地域辽阔的瓦楞国还要更强大。

“如此危险之境，竟然没有军队把守？”钟离秋皱着眉头问，有点儿惊异。

“本来是有的，但是因为军饷不足，朝廷也给不出，而且秃岩也很贫穷落后，朝廷也不看中，于是才撤了军队。”章三丘如实回答。

“因为这里落后就放弃管理了吗？唇亡齿寒之理朝廷怎能不知？要是敌人从此处入手，我国岂不是很被动？难道就没有人指出这个问题吗？”钟离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三丘沉默了半晌，在离秋这个新县令的叹气声中摇了摇头。回去之后钟离秋立马写了份建议书，叫人快马加鞭送到皇城国事府，请求朝廷派兵驻守秃岩边地。

章三丘看着县令埋头奋笔的样子既是心疼又颇为无奈，若这些建议真的有用，秃岩也不会成为每一个人害怕的烫手山芋了。

“再差的边疆都属于瓦楞，朝廷没有理由置之不理。守护好秃岩，瓦楞才能更安全。”钟离秋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干燥的大地，烈火一样的阳光正在焚烧着秃岩大地。

这里与皇城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如果他还在皇城，还在家里的小药铺，那么他此刻应该在为病人抓药，没人的时候就在喝茶，看书，偶尔到街上去花两个铜钱买点小吃都挺不错的，就算再炎热空气也没有那么干燥，街道上的房子形成了一片阴影，除了正午晒得厉害，其他时候都还好，河水溪流什么的绝对是随时可以找到。

钟离秋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干得发疼，坐下来很珍惜地喝了点陈茶水。

“大人，门外有人找。”一个小侍卫说道。

“叫他进来。”钟离秋语气轻和，还沉浸在皇城的回忆里。

一名包着白纱的白衣女子眼睛红肿地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姑娘有何要事？”钟离秋见她不应，担心是语言不通，又叫了章三丘用秃岩语来传达自己的意思。白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一直在忍着哭声，整个人因为暗暗的哭泣而颤抖着。

钟离秋想把白衣女子扶起来，却被她挣脱了，钟离秋满脸疑惑。

“大人，我爹爹死了。”白衣女子看着钟离秋说。

钟离秋和章三丘都怔住了，先是惊讶于她说的汉话很标准，随后神色陡然一紧，谁想到新县令刚上任第一天就遇上了一桩命案？

“你且详细说……”钟离秋扶着白衣女子坐到另一边的位置上，“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姓陌名如雪。”

在钟离秋的安慰下陌如雪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家发生的事。

陌家是秃岩县的书香世家，三代前受命从瓦楞皇城迁来，主张边地与朝廷归一，有一定的政权。陌如雪是家里的独女，母亲早年病逝，父亲含辛茹苦地把陌如雪养大。

两人算是相依为命，除了父亲之外，最疼如雪的人就是如雪的老师，就是老师教陌如雪习得一口流利的汉话。

今天醒来一直不见阿爹，陌如雪就直接去找阿爹，却发现阿爹还是没醒。睡梦中很安静，面露微笑，可是一直很久都没有动静，陌如雪拽着阿爹，试探了一下，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

“正值中年阿爹的体质没有那么差，还不至于在睡梦中死去的。县令大人，请你为我阿爹讨个公道！”陌如雪哽咽着，泪水顷刻湿透脸颊。

钟离秋面色凝重，心里很没底，为了安抚陌如雪也只好满口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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