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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水落石出（第2页）

“我们吴家百年清流，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从不牵涉皇家争斗，只忠君，做纯臣。

我虽是女儿家，不及哥哥那么招眼惹人，可也决不能因我毁了吴家几代人累积下来的清誉，让人手握权柄在背后戳父亲和哥哥的脊梁骨。

至于表姐所言，我又何尝不晓。他人确实是好的，可身份是道枷锁，我与他，不同表姐和苏世子，终是无缘无份的冤家。”

豆蔻年华的少女，本应天真烂漫，却理智的让人心疼。

不得不说，舅父舅母自幼对女儿倾尽心血的教导和疼爱是成功的，才有了如今懂事善良，顾全大局，且事事替家人考虑周祥的承欢。

可话又说回来，为人父母，要的不过是儿女安乐幸福，承欢一畏的束缚自己，委曲求全，真的是舅父舅母愿意看到了吗？

但人各有志，琬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拍了拍承欢看起来瘦弱薄削，却能承压扛起门庭的肩膀，以示安慰。

贼寇霍乱之事一日不平，京中便一日不得安宁。

黄门侍郎萧稷得永治帝令，带人朝乾夕惕，自东向西，由外至里，各坊各街地排查了五日，每每有些眉目赶过去都是人去楼空。

这群贼人仿佛长了隐形的翅膀，随时会人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

精疲力竭之时，萧稷隐隐感觉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牵着他的鼻子走。声东击西，让自己追在这群贼人后面虚耗。

眼看临近授命期限，他不能在这么被动。

这群贼人能在洛京城神出鬼没，潜藏蛰伏这么久，且行动有速，来去自如，不像是临时凑齐的人马，应是训练了许久。

几处事发地虽盘查了一遍，但并无详尽，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追贼上，许有什么疏漏也说不准。

转变了思路，萧稷放弃没有成效的迎头乱撞，重新安排人马在几处案发地查找。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觅得了几点蛛丝马迹。

那日贼寇埋伏刺杀苏翊之后，是翻过皇城西侧的一座府宅的院墙消失无踪的，那么多人手不可能没有一丝响动，更不可能没有惊动宅内一人。

除非这中间有什么蹊跷。

事发的巷道距离皇城仅一条街，周边皆为本朝三品之上大员的宅院，能在这个位置落户安家的绝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没有实证贸然闯入，难保不会招来祸端。

稳妥起见，萧稷找来京兆尹从在册案牍中查实这府宅的主家。巧了，这宅子的主人竟然姓曹。

在京中，曹姓并无官阶较高的大臣，萧稷估摸着是哪家的姻亲，仗着权势关系，谋了个这么好的地段建了府宅。

继续深入细查方知，这宅子的主人名曹珽，正是飞骑军副将曹玮的胞弟，与安国公的正房夫人一母同出。

苏翊赴任之时，新官上任三把火，与曹玮发生的那些龃龉并不是什么秘闻，稍作打听，前因后果，事发脉络，一探即知。

曹玮为给苏翊设下下马威，害的曹珽长子曹越牵连其中，触犯军纪，殒命当场。曹珽白发人送黑发人，记恨苏翊，替子报仇，买凶刺杀也算情理之中。

可那四位大臣生前与此人往来甚少，即便有，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绝到不了怀恨在心，谋人性命的地步。

可为保事无巨细，算无遗漏，萧稷还是执天子龟符抄封了曹珽的府宅。

果然在院墙里侧，发现了多人落地后烙下的脚印和干涸凝固的血迹，并且在书房还发现了曹珽与贼寇头头往来交易的信函和对方收钱后的画押契纸。

人证物证俱在，萧稷下令拿人，将曹珽带到天牢内严刑拷打。

从头至尾，不过半个时辰，他将自己的罪行认了个全。桩桩件件，一字不拉，甚至连萧稷一直不解的刺杀那四位官员的原因也说的有鼻子有眼。

依据曹珽提供的消息，买通的贼寇也于当夜落网，凶器，武功招式与死者伤痕皆能匹配。

抽丝拨茧，全盘皆破，眼看困扰洛京城百官，惊吓全城百姓十日之多的贼寇之乱即将落幕，萧稷心中却还是疑云遍布，百思不得其解。

其一，曹珽所言太过周祥，像是安排好似得，前后照应，竟无一处疏漏。

其二，若说曹珽刺杀苏翊还有几分道理，与那四位官员不过饮酒起了争执便痛下杀手未免牵强。

其三，落网的贼寇他也去瞧过了，是一群武艺高强的亡命之徒不错，但更像是临时凑起来的人马，真要行动起来绝无可能进退一致，与他的猜测存有出入。

萧稷已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连夜进宫面圣，将查证的结果和心中的猜测向永治帝娓娓道出。

至于永治帝会如何判断，又有怎样的思量，不是他该考虑，更不是他敢揣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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