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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蛇蝎心肠（第1页）

“把披风披上。”莫淑淡淡的说。

陆巧儿望着莫淑，心里又酸又涩。莫淑见她还没有动作，又道：“没听见？”

陆巧儿忙从一旁把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心脏似乎又开始升温了。

“小姐，您怎么能这样呢？巧儿姐姐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您从来练话都不用说，巧儿姐姐就把您伺候得妥妥帖帖，又怎么能说没有功劳呢？不过是意见不一而已，您至于把巧儿姐姐吓成这个样子吗？巧儿姐姐还不是为了您好，又不是她嫁人。”白露见陆巧儿瑟缩得样子很是气不过，出言道。

莫淑脸上扬起一抹冷笑，陆巧儿忙道：“白露，我没事，小姐有她的规矩，是我顶撞了。”

白露见状更是愤愤，道：“巧儿姐姐！”

“巧儿...”莫淑轻声唤道。

陆巧儿忙打断道：“小姐，是奴婢管教无方，奴婢保证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莫淑微笑道：“若是白露不愿意跟着我，可以让她去跟着殿下，殿下治下宽松，你不是知道的吗？”

陆巧儿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低头道了声是。就在马车内的气氛尴尬到极点的时候，慕容远宁在旁的声音响起，道：“夫人进城了，下来走走吧。”

陆巧儿听了这个称谓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切的根源都是这该死的慕容远宁。她不敢冲着莫淑发火，对这个慕容远宁她可没有客气的必要。陆巧儿眼冒火光地窜出车里，恶狠狠道：“公子，您注意措辞。”

慕容远宁指间在唇上一比，等着四人簇拥着莫淑下了马车，才低声道：“夫人，毕竟人多眼杂的，还是这样才符合你我出行的样子。”

莫淑微笑道：“那便全凭夫君做主吧。”莫淑软绵绵的声音入耳，慕容远宁骨头一下子轻了几斤，满面笑意道：“夫人请。”

莫淑看着陆巧儿要吃人的样子，不禁好笑，又有一种极强的自得。就是这样带着利爪的豹子，在自己这里却变成了个没有爪子的小猫，莫淑怎能不心情愉悦呢。莫淑走过陆巧儿，轻轻拍了拍陆巧儿的后背，手拂过陆巧儿的胳膊，在手腕上攥了攥。

后面四位姑娘看得清楚，莫淑那一气呵成的动作，自然得如行云流水。陆巧儿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沉，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如清风拂面。难怪陆巧儿即便是在如此强压的管理下，竟然跟了莫淑这么多年，想来也不全无缘由。

清露看着莫淑素手在陆巧儿身上抚过，想起莫淑对自己的处处担待，心里又是温暖又是酸涩，不禁又要哭出来。白露在她身边，低声问道：“清露你这又是怎么了？哭什么？”

清露抽出帕子在眼角拭了拭泪，也压低声音道：“不过就是想起些往事来。”看着莫淑的背影又叹了口气道，“若是我爹爹和嫡母能有半分小姐对我的好，就是挨什么打也值了。”

白露看了看莫淑的背影，不禁轻笑道：“你还真是个贱骨头，你忘了刚刚在马车里发生的事情了？不过是巧儿姐姐插手了小姐的事情，你没听到巧儿姐姐说的什么？她求小姐不要杀她！你爹娘就算再厉害...”白露压低声音道，“你爹娘再厉害能杀了你吗？”

清露眨巴眨眼睛，惨然一笑，道：“你以为不可能吗？”清露摇摇头，道，“几乎是要把我打死了。小姐就算是真杀过下人，依小姐的禀性，那也总会给个理由，让人死个明白吧。我爹娘那当真是全无理由，唉...”清露想起自己那对父母，终于眼泪从眼眶中滑了出来。

白露沉声不语，若说之前她对莫淑尽是感激之情，刚刚马车的一幕，直让她觉得莫淑也是个难伺候的小姐。她虽然是农户出身，也从未见识过这般将他人性命视如草芥的人。

清露看着白露严肃的脸色，拭了拭眼角的泪，笑道：“我知道姐姐是瞧不惯刚刚小姐对巧儿姐姐那个样子。不过姐姐，小姐不算是个难伺候的了，那种不把下人当人的，也有的是。你以为巧儿姐姐真就是那样胆怯无能的吗？有时候巧儿姐姐眼中的杀气，可不比小姐刚刚的弱多少，也不过是念小姐的好罢了。”

白露苦笑一声道：“不错，我是瞧不惯那样的做派。巧儿姐姐畏惧的样子...”白露顿了顿道，“那样子才是让我惧怕的，我...”白露想着也有些心酸，“我本来在家里织布做饭，以后嫁个同样的农夫，这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去就是了。如今...如今却要这么担惊受怕，就算是有我从来没吃过的东西，没见过的衣服，若是我真就死了，那又有什么用？”

清露笑道：“姐姐也别太害怕了。巧儿姐姐不是说她是从小跟着小姐的吗？活得不是好好的。姐姐就乖乖听小姐的，不顶撞小姐，忠心耿耿的，小姐自然不会杀你的。”

白露表情还是有些失落，又有些忧虑，道：“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入了奴籍，更没想到这日子会如此难过。”

清露搂过白露，拍了拍道：“白露姐姐，你也别多想了。你就当...你就当小姐是你的父母亲，你尽心伺候，小姐自然也会念你的好的。”白露的表情仍有些抗拒，清露抿了抿嘴，眼睛冒着亮光，道：“我想我要是当小姐是我那对父母那样子伺候，小姐绝不会像他们那样待我的。”

白露见清露脸上泪痕犹在，面上却又满是希望，不禁扑哧笑出声，道：“你...你倒是想呢，小姐怕是也会受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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