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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这是您雕的?&rdo;直哉眼中惊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想要触碰这枚玉蝉，却又在中途将手收了回来，&ldo;您刚才的话太谦虚了，明明就雕刻得非常好，就好像要活过来了一样。&rdo;

直哉这话说的真心实意，他原本觉得，自己雕刻的木蝉已经算是栩栩如生了，可是在见过老板的玉蝉之后，他便将这一想法彻底挥散了个干净。

即便能看出老板手中的玉蝉，在蝉翼部分尚有一些粗糙的边角没有磨平，应该还在完善中，可玉蝉的整体造型却能让人几乎完全忽略掉这一点，甚至可以说，这点粗犷反倒让玉蝉更多了一分古朴趣味，且无论是神韵还是姿态，都让他甚至快要以为这就是一只真正的蝉，只不过是稀有的白化变种而已，连耳边都似乎已经响起了阵阵夏时的蝉鸣。

&ldo;哇老板，你好厉害，不但会做糖串，还有这手艺，&rdo;一起凑过来看热闹的五条悟，嘴里尚且含着刚咬下来的糖葫芦，说话声都含糊不清，&ldo;比我家那些只会啰嗦的老头子强多了。&rdo;说完还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ldo;不，我没有骗你们，这已经是我最近雕得最好的一个了。&rdo;老板温和地笑着道，&ldo;我已经快三十年没做这活计了，也就是来了日本之后，一个人闷得无聊，所以才重新捡起老本行，闲暇时候打发打发时间用。&rdo;

&ldo;这枚玉蝉，是我打算送给我儿子用的，他工作辛苦，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做点这些小东西送给他。&rdo;

看着老板眼中明显的想念与落寞，脸上仍旧却挂着浅浅的笑容，直哉嘴唇翕阖，一时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他只是安慰道，&ldo;您儿子一定会很喜欢的。&rdo;

&ldo;是吗，那就好。&rdo;老板用布重新收起玉蝉，神色间明显带着对直哉的喜爱，&ldo;也谢谢你了，小客人，听我这个老家伙絮絮叨叨了这么久，耽误你们出来玩的时间了吧?&rdo;

&ldo;不，完全不会，&rdo;直哉脱口而出道，脸色微红，连忙摆手道，&ldo;不如说是我们在这里耽搁您做生意了。&rdo;

&ldo;怎么会，现在没什么客人，有你们陪我聊聊天，我才是很高兴。&rdo;老板哈哈笑道，拍了拍直哉的小肩膀，&ldo;以后要是有时间，要记得常来玩啊。&rdo;

&ldo;一定会的，您做的糖葫芦很好吃，我很喜欢。&rdo;直哉同样开心笑道，随后他看了看老板手中的已然收好的玉蝉，像是不知如何开口，嘴唇嗫嚅犹豫了好半天，引得老板都有些微微疑惑地看着他，才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ldo;那个或许很失礼，如、如果可以的话，能麻烦您教教我雕刻吗?&rdo;

这下不止是老板，连一旁的五条悟都有些惊讶了。

虽然老板的玉蝉是很好看啦，可是自家小伙伴的手艺也完全不差呀，干嘛还特意要向老板学习?

五条悟想不明白，视线来回流转于两人之间，再联想到直哉在刚进入这家店时，所说出口的那几句华文，他不动声色地稍稍往后移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直哉的视线，转而来到了真望的身侧。

正恳切期待老板答复的直哉，并没有注意到五条悟的这点小动作，仰起头，目光如炬，坚定不移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老板，棕色的双眼，炯炯有神。

&ldo;你确定?&rdo;在愣怔片刻后，老板回过神来，笑着问道，&ldo;我的雕刻功夫已经落下快三十年了，即便能教你，也至多能传授一些口头经验罢了，只是这样，你也愿意吗?&rdo;

&ldo;我愿意!&rdo;直哉难得有些激动道，&ldo;而且您的手艺一点都不差!&rdo;

老板听后，哈哈大笑了两声，显出他硬朗的精神，本就因为直哉的雕刻手艺而产生一些惜才心思的他，现下对直哉更是越看越喜欢，揉了揉他的头，夸赞道，&ldo;好孩子，志气不错，先说好，我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哦，到时候可别哭鼻子了。&rdo;

&ldo;不会，您能严格要求我才是最好的。&rdo;直哉笑着回应道，脸上染上几分激动的潮红，&ldo;那，以后我可以叫您老师吗?&rdo;

&ldo;当然可以，&rdo;老板颔首，微笑着亲近道，&ldo;我姓林，两字明德，你也可以叫我明德老师。&rdo;

&ldo;明德老师，&rdo;直哉会意，当即就叫了出来，顺便鞠躬道，&ldo;我的名字是直哉，您直接叫我直哉就好。&rdo;

&ldo;起来起来，咱们不兴这个。&rdo;

林明德连忙扶起直哉，也不问直哉为何不愿说出自己的姓氏，他早已经历过许多，比常人更活得通透明白，他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要知道，眼前的黑发小孩，的确是一个好孩子没错，就已然足够了，&ldo;那直哉，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上课的时间?对了你现在是在放暑假吗?&rdo;

&ldo;好的，明德老师，呃我的确在放暑假&rdo;

两人就这样围绕授课的时间以及地点，细细地讨论起来。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处，五条悟与真望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打扰。

&ldo;喂，真望，&rdo;忽然，五条悟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用着仅两人之间可以听到的音量，轻声问道，&ldo;你知道直哉会说华文吗?&rdo;

真望不答，只是在片刻后，摇摇头，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不等五条悟问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真望径自轻声解释道，&ldo;从前在禅院时，曾偶然间听见过少爷梦语，断断续续说过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现在想来，或许就是华文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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