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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医院食堂随便吃了两个包子,又在住院大楼下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一百五十毫升的力保健,所有东西下肚,他感觉自己精神了不少。
清晨的医院很是安静,从住院楼通向门诊楼的花园小道甚至可以听见清脆的鸟叫。乔昊抬头看天,初夏的阳光在此时已经有些刺眼了。
路过小凉亭时,乔昊看见有人合衣躺在那里的石凳上。
这样的情况对那凉亭来说并不算稀奇,有许多病人的家属或彻夜等待或焦虑不堪,都会选择在凉亭里坐下来,甚至睡上一觉,但当乔昊走近,却发现凉亭里躺着的,是一位头发已经泛白的老妇。
那老妇不是别人,是石冬冬病房里光头的母亲。
乔昊不禁皱了皱眉,走进凉亭,想要唤醒老人。之前,她还因为咳嗽在呼吸科看病,这会儿怎么能露天睡在寒气这么重的早晨?
&ldo;大妈,醒醒,别在这儿睡。&rdo;乔昊拍了拍老妇的肩膀。
妇人立即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ldo;您慢些……&rdo;乔昊生怕她起得太快会头晕。
妇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口中的话却已经说了出来,&ldo;不好意思啊,我就、就在这儿打个盹,马上走马上就走!&rdo;
&ldo;大妈,我不是来赶您的,只是您睡在这儿很容易着凉。您还记得我是谁吗?&rdo;乔昊不想吓着她,只得放轻了声音,又将身体凑得近了些。
&ldo;你是……&rdo;妇人眯起眼睛,咳嗽了两声,终于道,&ldo;啊,你是小刚隔壁床那孩子的……朋友?&rdo;
&ldo;是的,阿姨,我叫乔昊,是这里的医生,您还记得我。&rdo;乔昊笑了笑,知道她终究没认出自己曾给她看过病。
&ldo;你别跟小刚说我睡在这里的事啊。&rdo;认出眼前的人后,妇人很快面露难色,&ldo;之前我是在医院外租了间小房子的,可是租金太贵了,眼看着天气也热了,我就退了,反正我也经常要给小刚陪床,不陪床的时候就随便凑合着……你千万别跟他说啊,不然他又要骂我了。&rdo;
乔昊听了,心里不由有些难受。他只得点点头道,&ldo;大妈,您的咳嗽有没有好些?&rdo;
&ldo;还好,就那样……&rdo;妇人回答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疑惑地问,&ldo;你怎么知道我咳嗽?&rdo;
&ldo;您刚刚就在咳啊。&rdo;乔昊笑着应她,&ldo;如果咳的严重,还是要去拍个片子查一下,开点药吃了好得快,这样,照顾病人时也有力气些。&rdo;
&ldo;哎,好,好……&rdo;妇人连连点头。
乔昊看着时间不早,终于又叮嘱了几句妇人注意保暖,才离开了凉亭。
对于妇人,他有些唏嘘,却又无法做出更多表示,在医院,类似的事他遇到的并不少。只是如今,对象是离自己这样近的人,让他心里更多了一层恻隐。
这天上午的门诊,乔昊看了六十几个病人。
这个速度在他们科里算是中下水平,科里麻利的大夫,半天可以看八十多个。
不过,即使这样,到中午结束时,乔昊也已经有种筋疲力尽的感觉。
然而,当他回到住院大楼准备去吃饭时,有人叫住了他。
&ldo;乔医生,可不可以抽空和我谈谈。&rdo;石崇山站在他身后,语气谦恭地对他道。
乔昊吃了一惊,没想到印象中一贯威严的人竟会主动来找他,并用这样的姿态,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石崇山和他谈话的地点是呼吸科的会议室,空荡荡的房间里,石崇山像走进的只是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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