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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上（第2页）

凌父凌母还在沉痛的思索中，水灵先就上前几步，急急的跪在凌波床前道“小姐不可……”泪流满面的她此时的心里话是“之前二皇子如此费尽心机布下的这么大一盘棋；那么多人、殚精竭虑的步步为营岂不都会因为你一时的任性妄为毁于一旦？……就是拼命，也必须阻止！”

就在凌父举棋不定、凌母张嘴欲劝的时候，众人却听见门“吱呀”一声响，皇帝迈步走了进来。

凌父凌母都忙站了起来看着他。

皇帝道：“伯父伯母，你先出去吧。我跟凌波谈谈……”

凌父凌母先是惊讶于皇帝对自己的称呼，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他却仍旧能够屈尊降贵如普通人家的晚辈称呼长辈一般称二老为“伯父伯母！”

二老忧心忡忡的看了靠在床头低头不语的凌波，又抬眼看看皇帝，皇帝冲他二老点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轻轻挥了挥宽袍广袖，两位长辈就相携着出去了。此时还跪在凌波床前的水灵，本想借机继续在屋里做隐形人听墙角的，但是皇帝轻言慢语的对她说，你也出去吧，替小姐守在门外，有人要进来你就通禀一声……水灵无法，只能起身对着皇帝一福，出去了。走至外间却看见吴楠站在门里面，水灵跨出门槛，从外面把门拉上，在门外站着。

闺房里，凌波的床前，皇帝看着低头不语的凌波。许久，凌波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眼道：让皇上见笑了，臣女自知罪孽深重，必会自裁于于宗祠之内，还请皇帝念在往日情分上能够放过凌家，我已经跟父母说过了，无论将来我的生死如何，都不会再留在凌家，而是脱离家族从此自生自灭……还请皇上网开一面！说着便要从床上起来给皇帝下跪。

皇帝一把按住了凌波，轻轻扶着她靠回床头的软枕上，然后又觉得刚才自己一着急僭越了，给凌波盖好薄被后在距离床有丈余的桌边坐下了。

凌波继续低着头，她此时没有勇气看皇上，因为心里有些慌乱。皇帝对她有情、她不是不知道，看不见人的时候还可以各种冷静，但一旦相见，尤其是断断的数月自己已经经过过如此多的变故，一想到这些再要做到心如止水却是不能了。尤其是因为意外怀孕而晕倒在他怀里时，被他知道、如今还要面对他，那一刹那凌波心里甚至有强烈的羞耻感。

凌波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从头到尾都不够坚持原则，当初被二皇子苦肉计诱惑，听一哭一笑她就投怀送抱；他对她忽冷忽热，一会柔情蜜意一会拳脚相加，她便不再认命的想要厮守而是选择逃离；如今重见了一往情深、温润尔雅的他一心求死的意念又有所动摇……

“你把孩子生下来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皇帝一改以往文人一般、说三分留七分说话的模式，直截了当，倒是犹如一个惊雷，又轰的凌波外焦里嫩……

凌波还没接话，皇帝又说道“我问过大夫了，现在动孩子难免一尸两命，所以我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把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凌波有些失态的张大了嘴……

过去是我犹豫、腼腆、含蓄、才会害的你落到今天这一步，所以我有一半的责任不能推卸，作为补偿，我要保护你和孩子，并且负责你后半生的幸福！

皇帝说着站起来，两步走到凌波床前，抓起她的手，居高临下的说“剩下的事统统由朕安排，你只管安心养胎，等我需要你配合的时候，你照做就是，这回不许说‘不’啦！”

凌波继续状况外，就听见皇帝说“朕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一错再错下去！”

“自打你跟他离开，朕就备受相思之苦的煎熬，朕才明白对你的心意……如今你已然回来，朕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朕的身边。”

“还好亡羊补牢，希望为时未晚！”秦王的母亲，日后的皇贵妃被皇帝彻底征服了。若说从前凌波总觉得三皇子少点刚猛之气让她缺乏安全感，如今她觉得皇帝完美了，带给她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就这样，凌波一句话没说，有关于自己的命、腹中孩儿的命、前途、命运就全部被决定了……

皇帝说完这些话拉开门，对水灵道“你进去吧，好好伺候你家小姐！以前的事从此后再不许提起，如若让我知道是从你嘴里说出去的，我一定把你千刀万剐！这话我只说一遍！”

皇帝说话这话便扬长而去，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水灵跪送皇帝离开，这才赶紧跑回闺房照顾小姐……

吴楠跟在皇帝后面一路小跑，追上皇帝的时候还有点小喘气，却急不可耐的说道“皇上你刚才太威猛了！（古时候没有帅这个形容词）连奴才这个局外人都被征服了，对待自己爱的人都能如此出手相护，将来你一定是个好皇上，做你的子民有福了！”

皇上也是，憋了十几年的话终于一吐为快的，心中正自舒爽就听见后面的小跟班如此说，便忙刹住脚，因为他看见前面不远处一排几间灯火通明的房舍，原来自己已经朝着凌父凌母所在的前庭而来，忙理了理衣冠，正色道“前去通禀吧！”

吴楠“哦”了一声，端起架子正要迈步，就感觉皇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小小声的来了一句“朕也觉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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