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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第1页）

家家户户门口悬着白灯笼。

一阵风吹来，将纸钱吹到封岌的足边。封岌停下脚步，垂眼望着这两张纸钱。

&ldo;小镇上的是几家同时有了丧事?&rdo;他问。

云帆轻咳了一声，才压低声音：&ldo;这是烧给您的……&rdo;

长舟从远处走过来，禀话：&ldo;二爷，长河的马车过来了。&rdo;

封岌回头，望着远处正朝这边赶来的马车。

他不说话，云帆和长舟也沉默。他们两个似乎已经习惯了封岌会突然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两个小孩子追逐跑过，一边跑一边说着今日家里会做什么好吃的。孩童稚嫩的谈话飘进封岌的耳中，封岌这才发现今日是除夕。

他目送两个孩童跑远，道：&ldo;今日既是除夕，明日再启程。&rdo;

云帆一下子乐了，说：&ldo;那我去买酒吃了?&rdo;

封岌颔首，云帆立刻小跑着朝小镇深处去。

长舟仍旧面无表情地立在一边。

封岌瞥了他一眼，道：&ldo;去陪叶南过年去吧。&rdo;

&ldo;没有这个必要。&rdo;长舟道。

&ldo;你喜欢她也好不喜欢她也好，去跟她说清楚。仗打完了，她不会跟在我身边。你不要给自己留遗憾。&rdo;封岌道，&ldo;不要总是面无表情寡言少语，让别人猜。&rdo;

长舟诧异地看了封岌一眼。

封岌沉声：&ldo;去。&rdo;

&ldo;是。&rdo;长舟立刻转身。

在这些手下里，封岌对肖子林格外纵容，因为肖子林像年少的自己。可是用得最顺手的却是长舟，因为长舟像现在的自己。

面无表情寡言少语的是长舟，也是他自己。

长舟有没有遗憾尚是未知数，封岌却确确实实有遗憾。

封岌拿了一坛酒，在小镇一片荒芜的围墙下坐下。若是夏日，这里当是花团锦簇生机盎然，可如今只是一片萧条。

封岌望着远处小镇里家家户户升出的炊烟，独自喝着酒。

他年少时极喜欢酒的微醺与辛辣，后来从军不能饮酒，竟真的变得不喜酒。如今仗打完了，重新拾了酒的趣味。

隔了十七年，还是喜欢的。

可年少时的肆意，却难再寻。

天上的云慢悠悠地流动，夕阳落了山，小镇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