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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第1页）

桃华摇了摇头：&ldo;我说话她未必听。&rdo;从前都不听，现在她把人送到无锡不管了，陈燕不恨她就是好的，哪里还会听她的。

薄荷也不想桃华再被牵扯进陈燕的事里去：&ldo;我当时就回她说，如今陈姑娘都复了姓氏，王妃也不好再管她的事了。倒是萱糙可怜，一直跟着她，也不知将来怎样。&rdo;

&ldo;她忠心，陈燕总还是知道的。&rdo;桃华沉吟了一下，&ldo;你拿十两银子赏她，叫她仔细劝着吧。将来若是有什么不好，送个信来京城，我若能帮她总是帮的。&rdo;

底下给桃华捶腿的玉竹一直竖着耳朵在听两人说话呢，这时心里已经明镜似的‐‐郡王妃说的帮，不是帮陈家姑娘，而是帮萱糙。不为别的，就为她是个忠心之人。

这还是别人的丫头呢，王妃都肯帮。若是自己的丫头，忠心耿耿，王妃又怎么会亏待？玉竹想到这里，只觉得浑身是劲，捶得更用心了。

&ldo;不说陈燕了。你看了太太，怎么样？&rdo;陈燕既然过得还不错，桃华也就无心再关注她，横竖她今年也才十六，就说到二十岁再嫁人，中间也还有三四年的时间慢慢挑选呢。

薄荷想也不想就摇头：&ldo;太太看着真有些骇人……&rdo;瘦得脸上一点肉都没有了，偏偏两眼还贼亮的，看见陈燕更亮得吓人，就跟两点鬼火似的。

&ldo;陈姑娘看太太的模样也吓着了，亲手端了饭来给她吃，可太太就吃了几口就说饱了。陈姑娘吓哭了，她还说没事，说只要陈姑娘留下来陪她，她这病马上就好。&rdo;薄荷原是心里厌恶曹氏的，可如今见了曹氏这模样，也觉得心情颇为复杂。

&ldo;她愿意跟陈燕回无锡吗？&rdo;

薄荷那份儿怜悯立刻又没了：&ldo;老爷说了一句，太太立刻就哭起来了，说老爷如今有了新人，就容不下她了。奴婢听那意思，非但太太自己不想走，还想把陈姑娘也留在京城呢。&rdo;

桃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曹氏就是这样的人，永远都不知道分寸。

&ldo;奴婢已经跟林姨娘说了，先叫陈姑娘住在太太屋里，只当个客人待就是了。份例还比照着从前，只是没有月例银子。&rdo;

&ldo;这样就行。&rdo;客人，就是有吃有喝有住处，但是不要想插手蒋家的事，当然，也不会比着从前在蒋家做姑娘的时候再发给她月银。

&ldo;奴婢看，太太肯定私房会出银子的。&rdo;

&ldo;随便她。&rdo;桃华并不在意曹氏那点私房，&ldo;柏哥儿也不会跟陈燕争竞些这个。&rdo;对蒋柏华来说，陈燕纵然复了姓，也还是他的姐姐。桃华也不希望他长成一个小气的性子，毕竟将来整个蒋家都是他的，若是再争这一点半点的私房，那也实在不像个男人。

&ldo;奴婢看，哥儿对陈姑娘还是亲的。&rdo;薄荷说这话的时候有点矛盾。从私心来说，她当然巴不得蒋柏华只认桃华，但若是蒋柏华对陈燕毫无感情，她又会觉得不对劲了：&ldo;奴婢就怕，陈姑娘挑唆着哥儿来求王妃。&rdo;

桃华笑着摇了摇头：&ldo;不会。&rdo;蒋柏华若是能被陈燕说动，那早就被曹氏说动了。说起来这孩子年纪还小，并不能很明白这些事情，但他很知道自己并不明白，所以从不乱插嘴说话。之前曹氏天天在他面前哭，他除了安慰之外，也不过是忍不住在桃华面前提了两次曹氏的病情，却从未说过要接陈燕回来的话。

&ldo;哥儿也难……&rdo;薄荷听说蒋柏华不会被陈燕说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忍不住可怜起蒋柏华来，&ldo;这些日子光是侍疾，也瘦了好些呢。&rdo;

其实侍疾也用不着蒋柏华亲自动手做什么，自有橄榄和银杏呢，实在是母亲这么个折腾法，精神上的压力太大了。虽然蒋锡尽量开导了他，但蒋锡自己也是个比较粗疏的人，而且并不精通什么儿童心理学，并不能让蒋柏华真正放松下来。目前来看，倒是沈数时常带他出去跑马什么的，能让他宣泄一下情绪，更有用一些。

桃华轻轻叹了口气：&ldo;明天下学把哥儿接过来住两天吧。&rdo;

薄荷的担忧并不过分，蒋柏华这会儿正被曹氏拉着哭呢：&ldo;你瞧瞧你二姐姐，这才去乡下住了多少日子，这脸也黑了手也粗了，若是嫁了那不像样的人家，更不知该是什么样子了。好歹你们都是我生的，就看在这上头，你去求求你大姐姐，让她留下吧。在京里给她找一门亲事，这次全由你大姐姐做主，娘绝不再多说一句了。&rdo;

蒋柏华低着头不说话，被曹氏摇晃得急了才道：&ldo;大姐姐不会再管这事了。&rdo;

&ldo;所以才让你去求啊。你二姐姐跟她不是亲的，你跟她可是亲姐弟！&rdo;曹氏急死了，枯瘦的双手紧抓着蒋柏华的肩头，一双深陷下去的眼睛里闪着有些瘆人的光，&ldo;你想想，若是你二姐姐也能嫁个好人家，将来你就有两个姐夫能依靠。你大姐夫是武人，可你是要念书的，若是能再找个读书做官的姐夫，岂不更好？&rdo;

跟着蒋柏华的丫鬟连忙过来：&ldo;太太，你把哥儿抓疼了。&rdo;怪道辱娘叫她跟着过来，太太这又是要折腾了。

橄榄和银杏也忙过来，小心地掰曹氏的手。陈燕在一旁看得急了：&ldo;你们做什么！好大胆子！我娘跟柏哥儿亲近亲近，你们还管得到吗？还不放手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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