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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第1页）

不过去看蒋老太爷那也是过几天的事了，现在，她还得先去见曹氏。

曹氏在小花厅里候着，一见桃华就连忙站起来：&ldo;桃姐儿‐‐&rdo;

&ldo;太太怎么‐‐&rdo;桃华看见她倒吓了一跳，自打曹氏第二次偷偷倒药之后，桃华就懒得理她了。算算，倒有一个来月不曾回蒋府去，自然也就没见着曹氏。蒋柏华知道她不喜曹氏折腾，回来也极少说曹氏的事情，今日一见，桃华倒真是吃了一惊‐‐曹氏瘦了好些，两颊都有些陷进去了。

&ldo;桃姐儿‐‐&rdo;曹氏叫了一声，立刻就两眼泪汪汪起来，&ldo;你爹爹他……&rdo;

&ldo;太太坐下说话吧。&rdo;桃华皱皱眉，扶着腰先坐了下来，&ldo;我刚从成亲王府回来，这几日都忙着给他家两位公子救治，也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太太有话慢慢说，不必着急。&rdo;

薄荷眼疾手快地往桃华背后塞了个迎枕，嘴里嘀咕：&ldo;王妃说得也太轻松了，那可是给人救命呢，几天几夜都没好生歇息了……&rdo;

若是旁人听见这话，自然心里明白，这是在撵人呢，意思就是郡王妃很辛苦要休息，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别再浪费时间了。无奈曹氏此人，素来没有听话听音的本事，仍旧抹着眼泪道：&ldo;桃姐儿，难怪你不知道，你爹爹他，他把白果那个贱婢又带回来了，还，还要纳她做妾呢！&rdo;

桃华叹了口气，靠得舒服一点：&ldo;太太，白果如今已经放了籍，是良民了。&rdo;再这么贱婢贱婢地叫，已经不合适，曹氏还是心里明白点的好。若是日后白果进了门，她还当是从前的丫鬟，那可就没个宁日了。

曹氏怔了一下，才想起来白果已经不是贱籍，顿时眼泪哗一下就下来了：&ldo;你爹爹是早就想好了，他早就想纳那个贱人了‐‐&rdo;

啪。桃华把刚送上来的茶杯端起来又落在桌子上，随手一松，茶杯盖子落在杯沿上不停地旋转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绵延不绝。

曹氏心里一紧，眼泪不由得都收了回去：&ldo;桃姐儿‐‐&rdo;她这会儿才猛然醒悟，桃华可不是陈燕，这是蒋锡的亲女儿，而她自己不过是个继母。亲爹与继母之间，桃华会偏向谁，用膝盖想也知道的。

&ldo;太太有句话说得不对。&rdo;桃华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茶杯盖，叮叮的声音仿佛击打在曹氏心上似的，&ldo;爹爹原是真心要放白果出去嫁人成家的，可白果跟着爹爹去了东北……&rdo;

她抬起眼睛来看了一下曹氏，略有几分讥讽地笑了笑：&ldo;太太在家里享清福的时候，白果就在爹爹身边伺候，跟着爹爹跋山涉水，去农家猎户出诊呢。&rdo;

曹氏哑口无言，半晌才能说出话来：&ldo;可‐‐桃姐儿，这妾，这妾是乱家之源呀。&rdo;这一点她是深有体会的，她的娘家不就是一团乱么，当然她的娘也是妾，不过早就过世了，所以生前究竟是不是也属&ldo;乱家之源&rdo;，那就不知道了。

桃华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没错，妾当然是乱家之源，两个利益有冲突的女人呆在同一个男人身边，不乱才怪！可是曹氏但凡做得合格一点，也不至于有今日。

&ldo;这事儿，我做女儿的管不到父亲房里去，太太还是回去跟父亲商量吧。&rdo;这事儿还真得蒋锡自己摆平，必须让曹氏知道蒋锡的态度，她日后才能找到自处的位置，而不是靠她强压或者说服。

曹氏顿时急了。这几日她也跟蒋锡闹过，蒋锡根本不加理睬，只说白果伤了脸，他必得纳回来。等白果进了门，她若不愿管家里的这些琐事，就让白果去做。若是她不想白果插手，那白果就只管前头的书房，只伺候他就行了。

这两条，曹氏都不愿意啊。说到管家，她倒也有几分自知之明，那是远不如白果的。无论白果管与不管，下人都知道这回事啊，到时候她若是管得不好，少不得有人在背后议论，若是管得好‐‐她管得再好，也不如白果……

若是让白果只管前头的书房，那恐怕蒋锡更不会来她房里了。一个专宠的妾，其威势简直可以直逼正房主母的，那就更不行了！再说，万一白果生下个一子半女的，她的柏哥儿怎么办？

&ldo;桃姐儿，我不为别的，就为柏哥儿。&rdo;曹氏越想越急，也顾不得哭了，&ldo;我不是你亲娘，可柏哥儿是你亲弟弟！他是你从小带大的，若是他有什么事，你，你也不愿意看见的吧？再说了，柏哥儿是嫡子，就算后头再有，那也是庶出的！&rdo;

桃华沉默着没有说话。从她这边来说，白果若有子女，跟蒋柏华一样都是她的弟妹，并且在这个年代，蒋锡只有一个儿子，其实得算是子息单薄了，时下风行多子多福，就是兄弟多了，将来也好相互扶持。

然而从感情上来说，蒋柏华的确是她带大的，几乎跟她的儿子也没什么两样，如果再有人来跟蒋柏华争什么‐‐桃华不敢说自己会不会偏心。

只是这些事，她是不能做主的：&ldo;太太也知道柏哥儿是嫡子，那还担心什么。&rdo;蒋锡不是会以庶灭嫡的人，蒋柏华又是长子，就算白果现在立刻有孕，生出儿子来也跟蒋柏华差了七八岁，等他长大，蒋柏华估计都可以娶妻生子了，基本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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