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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2页）

&ldo;我并没有什么不适。&rdo;太后勉强笑了笑，&ldo;不过是派去蒋家教导规矩的那名宫人病了。&rdo;

&ldo;一名宫人，也能这样劳动母后费心？&rdo;皇帝皱起了眉头，&ldo;朕也听说了些，据说是出了宫便不知节制饮食，才致病倒的？差事当不好，倒来打扰母后，她倒是好大脸面！&rdo;

这番话说得一些破绽也没有，听起来全是在关心太后，太后也只能笑道：&ldo;毕竟我差出去的人，自然只得我费心了。&rdo;

皇帝眉头皱得更紧：&ldo;听院使说，母后这些日子时常头痛，定是劳神之故。下头这些人也真是可恶，如此不知体恤母后，母后便不必再为她们操心了。来人，去尚仪局传朕的话，若是那海宫人三日之后还是不好，便将她迁回来养病，另派得用的人选去蒋家教导礼仪，不许再让太后烦心这些琐事！谁若是再惹太后动气，朕绝不轻饶！&rdo;

满殿的人都被皇帝的怒火吓住了，个个噤若寒蝉，只有杜内监低眉垂眼地应了，转身出去传话。

等他走出殿门，太后才反应过来，干咳了一声：&ldo;皇上也不必动气，你日夜忧劳国事，才是真要仔细保重才是。&rdo;

皇帝脸上怒色不减：&ldo;朕就是恨这些人没个顶用的，什么差事都办不好！&rdo;

太后没话可说。其实她也深有同感，从今年上元节开始，她交待下去的事这些人也没办好几件。

&ldo;母后就不要再操心此事了。&rdo;皇帝换了和颜悦色的神态转向太后，&ldo;院使都说了，母后必要心情愉悦少动气恼才于身体有益，这些琐事只管交给下头人去做，何必母后亲自过问？&rdo;

太后干笑了一声：&ldo;皇帝有这份孝心，老天必定鉴知，会保佑我的。&rdo;

&ldo;这也不够。&rdo;皇帝认真地道，&ldo;母后今年逢着明九，身子不好大约也因了这个‐‐朕打算大办圣寿节，赦天下为母后祈福。&rdo;

太后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年是五十九岁寿辰，都说逢九流年不利，或许今年诸事不成还真是与此有关。原还想推辞，这会儿也改了主意，只道：&ldo;大赦天下也太过了，我不过是个太后，很不必如此。&rdo;

大赦天下这种恩典，一般只有新帝登基才会施恩至此，太后不过是个逢九之年，还不是整寿，还真担不起大赦天下这名头。

皇帝却固执道：&ldo;为母后身体康健，有何不可？母后不必管了，朕自有主意。&rdo;

太后的圣寿节其实早就筹备起来了，内务府比谁不会讨好，似这等逢九之年他们早就记在心中，只等着上头一句话，就可以办起来了。只是大赦天下的话传出去，还是引发了一番轰动。

实在是大赦天下这恩典太重了，京城里沸沸扬扬这么一传，连于阁老都有些坐不住，特地让阁老夫人进宫含蓄地提醒太后：&ldo;……虽说为祈福计，大赦天下也未免过了些……&rdo;福气并不是越重越好，重到你担不起的时候就要从别的地方折一点了，比如说，折寿。

太后是真的有些无奈：&ldo;我亦觉太过，是皇上定要坚持。&rdo;如今话都说出去了，皇帝金口玉言，哪有再更改的呢？

皇后在旁，撇嘴道：&ldo;皇上哪是为了母后，分明是为了别人来讨好母后，想堵母后的嘴呢！&rdo;这事儿一出，谁还关心太后赏到蒋家去的那个海姑姑？听说她吃了太医的药之后仍旧腹泻个没完，如今已经从蒋家召回来，送到宫里专门给宫人养病的地方去了。

说是给宫人养病的地方，其实太医根本不涉足那些地方，就是由几个粗通医术的宫人看着，胡乱弄些药吃。若是命大，养好了大约还能回来当差，运气不好的话就只能抬出去了。

至于说蒋家那边，自然有尚仪局另派了一个年长的宫人去指点‐‐没错，是指点，不是教导‐‐连皇后都奖赏过蒋氏，说她跟海姑姑学规矩学得好，尚仪局派去的人，敢说自己比太后派的人更厉害吗？是以只能说是指点，不敢称教导了。

这事儿把皇后噎得好几天胸口都像卡着什么似的，吐不出咽不下，找个机会把出主意的陈内监骂了个狗血喷头，险些撵出正殿。

于阁老夫人只当没听见皇后的话，仍对太后道：&ldo;可此事实在太重，阁老已经要上折子代娘娘辞谢了。&rdo;

&ldo;这是应该的。&rdo;太后也当没皇后这人，点头道，&ldo;你回去与阁老说，叫他只管按自己想的做就是，我并不图这虚名儿。&rdo;

于阁老的辞谢奏折上得很快，可惜皇帝并不打算听从，甚至要发明诏诏告天下大赦之事。虽然这明诏一时还没有发出来，但京城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且正向周边迅速扩散。

&ldo;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阁老不如就遵从了？&rdo;于党的部分骨干聚集在于阁老家中，秉烛夜谈。

于阁老眉头皱得死紧，看了一眼出主意的那个人，眼中掠过一丝不悦。此人并无多少才能，不过是紧巴着于党才升上来的，因为像条狗似的忠心，于阁老才用他一用。然而他急于拍马，经常说出些不知所谓的话来，不但不能出力，反而时常是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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