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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娘随手捏了她一把：&rdo;行了，你这嘴就是藏不住话。在我跟前说说就算了，别再跟人说了。如今你在厨房，也捡不少东西呢，这活计可不能丢了。大姑娘说是不爱读书，可这家里的生意她都插一手，能耐着呢。以后她嫁出去，那自是太太当家，如今她还在，你就少说两句。&rdo;蒋家主子少，每日的饭食总有余下的，地丁儿也能分些。尤其大姑娘蒋桃华爱时常做个点心什么的，也都有她们一份。

地丁儿听她娘这么一说，猛然想起来：&rdo;大姑娘今儿做了些点心，还说剩下的给我们分分，我得赶紧回去，免得被刘婆子都自己拿光了。&rdo;一溜烟的又跑了。

蒋家人用饭，总在花厅上，此刻里头已经摆开桌椅，曹氏的大丫鬟白果正在摆碗筷。

桃华才进去，就有一个小胖子摇摇晃晃地扑到她身前，桃华顿时眼睛一亮，弯腰把他抱起来往空中一举，&rdo;哟，胖胖！&rdo;

小胖子便是蒋家的宝贝蛋儿，独子蒋柏华。他被桃华举起来，正乐得咯咯笑，猛然听见胖胖二字，马上摇着脑袋，着急地反驳：&rdo;不，胖胖，柏‐‐哥。&rdo;他还不会发出哥儿的音，纠结了半天也只能说成这样了。

桃华也笑起来：&rdo;哦，不是胖胖是柏哥儿啊‐‐我们柏哥儿真聪明！&rdo;

花厅里的丫鬟带蒋柏华的辱娘都偷笑起来。大姑娘跟哥儿天天都闹这一出，偏偏哥儿每次都要很认真地辩驳，瞧着实在有趣儿。

桃华在小胖子两边小脸上各亲了一口，才把他放回地上。柏哥儿还有些意犹未尽，扯着桃华的裙子：&rdo;姐姐，飞，飞。&rdo;到底是男孩子胆大，他很喜欢被举起来。

&rdo;柏哥儿‐‐&rdo;蒋太太曹氏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此时连忙出声招呼，&rdo;你大姐姐下厨累了，别缠着她，到娘这里来。&rdo;

曹氏是三年前嫁进蒋家的。她是再嫁之人，前夫病亡后因无子被休，家产被族里占了去，连着生的女儿都跟她一起被撵了出来。后来媒人说合，嫁了蒋老爷，如今生了柏哥儿，也算是一家和睦。只是她胆子小，平日里就想把柏哥儿紧紧地拢在身边，每次看见他跟桃华玩&rdo;飞飞&rdo;，都是心惊胆战，生怕把儿子摔了。

柏哥儿就露出不大高兴的模样来。他虽然还算得上是个好哄的孩子，可到底年纪小，有时候也不肯听话，依旧拉了桃华要她玩飞飞。曹氏一筹莫展，倒是蒋燕华走过来，温声软语地道：&rdo;柏哥儿乖，听娘的话，大姐姐累了，二姐给你画花儿瞧，好不好？&rdo;

桃华在一旁没说话。柏哥儿却不大高兴，推开蒋燕华要抱他的手，仍旧扯着桃华的裙子不放。

&rdo;谁不听娘的话啦？&rdo;蒋老爷从屋外笑着走进来，对小儿子晃晃手里拎的东西，&rdo;柏哥儿不听话，可没有芝麻糖吃。&rdo;

&rdo;爹爹！&rdo;柏哥儿摇摇晃晃地奔上去，一把抱住蒋老爷的腿，&rdo;柏哥，听话，给吃糖。&rdo;

蒋老爷大笑着把儿子抱起来，连着往空中举了好几下，逗得柏哥儿咯咯地笑得像只小母鸡。曹氏一脸欢喜地过去：&rdo;老爷回来了？累了一天，快歇歇好用饭。&rdo;

蒋老爷笑着将儿子放下，把买来的糖递给曹氏：&rdo;别给他吃多了，要坏牙的。&rdo;

蒋燕华早从丫鬟手里接了拧好的手巾递过去：&rdo;爹爹先擦把脸。&rdo;她生父姓陈，从前的名字叫陈燕，跟着母亲到了蒋家之后，不但将姓氏改了，还随着蒋家的顺序，在燕字后头加了个华字，改叫蒋燕华。外人听起来，单从这名字上还真听不出她并非蒋家亲女。

蒋老爷接了手巾抹了把脸，燕华接了过去，桃华已经捧了热茶过来：&rdo;爹，喝口茶。我做了芋粉团，用的野鸡肉馅儿，你先趁热吃一口。&rdo;

蒋老爷看看两个女儿，满脸笑容点头道：&rdo;好。&rdo;

蒋燕华又忙伸手去扶蒋老爷，惹得蒋老爷直笑：&rdo;燕华啊，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不用扶。&rdo;

曹氏在旁含笑道：&rdo;女儿孝顺，老爷只管享福就是了。&rdo;

柏哥儿一听，连忙扑上去抱住蒋老爷的腿：&rdo;爹，柏哥，也孝顺。&rdo;

&rdo;好好好，柏哥儿最孝顺。&rdo;蒋老爷白日里的疲劳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坐下，将儿子抱在膝上，先从盘子里挑了一块点心给柏哥儿，才自己吃起来，&rdo;嗯，这个味儿鲜美，我怎么吃着好像不只是鸡肉。&rdo;

桃华笑起来，将另一盘推到曹氏和燕华面前：&rdo;爹的舌头就是刁，我在里头掺了一点儿虾肉呢，只是提提味儿罢了，爹就吃出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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