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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穷得没肉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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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到杨伟良夫妻因为女儿恢复正常，非常高兴，打算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可是回到家里，却尴尬地发现：其实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但是心灵手巧的程玲还是做了几个菜：冬瓜蛋汤、炒青菜、红萝卜玉米腊肉粒、还另外煲了红豆沙糖水作为饭后甜品。

其实在农村，青菜遍地都是，猪肉却是最少的。平常人家，一个星期能吃次猪肉已经很不错了，吃排骨也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最常吃的就是鱼，因为村里旁边就是一条江，叫蒲江，蒲江接连着村里的一条小河，这条江河是杨村的立命之本。小河绕着农田，蜿蜿蜒蜒地，村民经常在小河里捉点鱼改善生活。即使在菜市场，鱼的价格也算是实惠。

因为有江河的缘故，村里有两个大池塘，一个在村中央，约一百多方。池边种了好几棵果树，另一边种了好几棵大榕树，因为地理位置，这里就成了村里发布通知的重要场合。杨家大宗祠也是建在池塘的旁边，每当村里有红事白事，都在祠堂摆的酒席。夏天热的时候，酒席都摆在外面的晒谷场上和池塘边，非常舒服。

另外一个大池塘就比较大了，有三百多方，跟村里的小河就一道之隔。这条道上靠着小河的一边种了不少荔枝、龙眼、芒果、石榴树等，一到夏天，果实就没停过，满满地坠着枝条，就差点没垂到水里了。贪吃的娃们就在河对面流着口水，却无法跨越那条十米宽的小河。

有些大点的娃衣服一脱，仗着会游泳，就游到树下，去摘那些低垂的果实。不时往河对面扔些果实，岸边的孩子就争先恐后地去捡。正热闹着呢，池塘的主人就过来巡查了，装模做样地喝一声：兔崽子，还不跑，捉住你就打烂你屁股。然后孩子们就一哄而散，跑了。池塘主人也不真的去向家长们投诉，都是自己村里人，别太过就好。

但是这是另外一回事了，村庄虽小，而且自然环境确实不错，农民也只能勉强得个温饱。因为这是务农还是以人为主，稻谷都是靠人收割、脱粒、翻晒，还要上交一部分给国家，剩下的也就刚好够一年的维持了。有时收成好，富余上百斤，可以换点肉和钱，都已经偷笑了。

这些都是风调雨顺，家里没有突发情况下，村名才达到自给自足，若是家里有个病号或者劳动力不够，日子就很艰难了。像之前小云生病导致脑袋不清楚，程玲不知道带她去多少地方求医了。幸好这村庄所在的县城也是南方一个大城市，大医院也多，免去她去外地求医的波折。但是去省城求医也不容易，骑自行车得三个小时，坐摩托车或者拖拉机也得将近一小时。求医还耽误农时，这样一来，家里就更贫穷了。所以小云面黄肌瘦也是理所当然。

看着桌上的饭菜，小云突然觉得很有食欲。她还没吃过这样饭菜，未来的人类已经不再追求口腹之欲了，吃营养食品也是为了维持生命而已，他们有更多的追求。小云挑了条青菜，放进嘴里一咬:菜梗汁爆开来，刺激着她的味蕾，清甜可口、爽脆多汁、一股大自然的气息蔓延开来，真是太好吃了！小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咬着青菜，又赶紧扒了一口白米饭。这白米饭太香了，看着晶莹剔透、粒粒分明饱满，咬起来非常绵软，香甜又有弹性，配着青菜吃更为香甜，吞进肚子还唇齿留香，让人意味无穷。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妈妈，你厨艺太厉害了。”小云边吃边口齿不清地说。心想：又多了一个留在这个时代的好处。

“可怜的娃。”程玲看到女儿吃得那么开心，忍不住眼睛又红了。这两年女儿傻傻呆呆，吃东西也是一点没有一点感觉吧。长得瘦巴巴的，没过几天好日子，都怪自己和老公没本事。程玲忍不住擦擦眼泪。

“妈，我都好了，你别伤心了。”小云把筷子扔了一边，站起来跑到妈妈身边，伸出瘦弱的手臂，努力环抱着程玲。“我会长大的，以后会越来越厉害，帮妈妈干活的，挣钱卖肉给妈妈吃。”

“小云乖。”夫妻看着小云懂事的样子，一切劳累也烟消云散。

“我们一起吃饭吧，妈妈做菜真的太好吃了。”小云催着父母。

小云并不是因为太饿了，或者并不是因为没吃过饭菜而觉得饭菜好吃，而且程玲真的有一身好厨艺。

程玲家里一家九口人，程玲有4个姐妹，2个弟弟，家里人口多，开销也大，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兄弟姐妹的健康成长。程玲的爷爷奶奶家以前被称为“地主”，家里有点积蓄，即使随着时代的变更，也是有点家底的。到程玲的时候，家里都成了农民了。程玲爸爸学过手艺，会修机器，在县城帮一家工厂打工，每周回家一次，收入都来养娃了。程玲的妈妈是农家女出身，带着一堆孩子起早摸黑地赚工分，家里也算是可以的。后来改制了，由生产队耕种改为家庭承包制，家里人更加勤奋。

即使是最艰难的时候，程玲的爸爸也坚持送每个孩子去读书，程玲兄弟姐妹都有读书。但碰巧那个时代，农村户口的娃读书也很难有前途，尤其是女孩子。因为程玲姐妹们读完高中都没法继续读书了，要么帮家人干活，要么就是开始相亲嫁人了。两个弟弟刚好赶上好日子，大的弟弟，也就是小云的大舅舅，在乡村做了人民教师。小舅舅没读书天分，喜欢折腾，打点散工，也总比做下地强。

程玲家里人多，却分工很分明。一从地里回家，程玲和小弟弟就负责为家里做饭，两个姐姐就帮忙打下手，一家九口人吃饭可不是件容易事。程玲做饭久了，加上爸爸传授她的厨艺，煎、炸、炒、焖、炖样样精通，她心灵手巧，厨艺出色。没出嫁的时候，有时村里摆宴席，她还能去帮帮忙，挣点小钱回家。她结婚时拿的一千元现金，有不少就是她勤快挣来的。后来所有兄弟姐妹都成家了，只要逢年过节回家，都是程玲和爸爸做主厨。

很快，桌上的饭菜就一扫而光了，其实小云还没吃饱呢，但是看见两夫妻都不舍得吃那点肉，都尽量留好吃的给她，即使连汤里的蛋花都挑出来给她吃。小云心酸极了，所以她很快就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很饱了。等下还要吃红豆沙呢，这妈妈真好，变着法子为家人做好吃的，真的很贤妻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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