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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四十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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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走黄石路吧。

游水平开车，但杨不仕临时改了路线，去哪里？大半夜的全身是伤，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游水平并没有问，而是迅速地打了个方向盘，朝黄石路奔去。黄石路本是一个城中村，他是不屑于来这种地方，但方容住在这里，因为这一点，他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哪里有个死胡同，哪里有站街女，甚至哪个角落藏着几个小偷，他都一清二楚。

杨不仕看了一眼后视镜，说，甩掉他们吧，我无所谓，但不想打扰方容。在这一点上，游水平和杨不仕完全是一个立场，谁要打扰方容，他是愿意拼命的那种男人。所以，绕了一大圈，他们悄悄地停在了方容的楼下。

方容没有睡，她拿着那把蓝镰刀，灯光把她的影子贴在墙上，显得特别诡异，为了杨不仕，她愿意做任何事，包括杀人。此刻，她准备去救杨不仕，以蓝镰刀的名义。

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方容，是我。

她急切地开门，完全没有把游水平放在眼里，便紧紧抱住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没有更多的语言，只有深夜里，一阵阵粗糙的呼吸。

游水平不知道该说句什么，抱歉又或者是感谢，他抽出一支烟，安静地点上。在这样的夜里，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自己身边，紧紧抱住另外一个男人，他觉得有种无比的落寞，只能通过仰望远处的星空，吐出一串浑浊的烟圈。

你还记得我教你写字的那些日子吗？

记得。

你说有个拼音不认识，还说我没教过。

你教我的我都会，我确定你没教过我。

我确实没教过你，但今天，我想教会你。

今天？

对，今天。你还找得到那个本子吗？

当然能找到，那上面有你写过的字。

游水平几乎无法容忍两个人这种调情的方式，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了一下，我走了。

你不能走。

留下来，看你们谈情说爱？

杨不仕没有回答，一拳直接打了过去，游水平也没有回答，一拳又招呼回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动真格的那种打，桌椅瞬间碎了一地，方容的一幅相片也被摔在了地上，随后便被两人踩得稀巴烂。

但方容并没有劝阻，而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个人，直到他们都打不动了，才问，打够了吗？

够了，因为两个人都已毫无还手之力。这个时候，方容拿出那个本子，递给了杨不仕。

本子上布满了字母，但那不是字母，而是日语。本子也并不是本子，而是一份日式包装的文件袋。

方圆给你的？

我自己拿的，挺好看。

杨不仕一下子明白了，当初他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还在犯嘀咕，只是没有细究是什么东西，如今经过白书记那么一描述，他便猜这文件没有人看过，方圆他们当时只关注钱，而方容也只是拿本子当个草稿本而已。

这就是白书记口中的那份绝密文件，杨不仕要打开，他想看看里面到底有多么重要的内容，以至于这位白书记如此大动干戈。

但是，游水平掏出了一把手枪，指着杨不仕的脑袋，对不起，我这是为你好。

到这个时候，你还相信他？帮他办事就是为虎伥，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

把文件拿给我，我会向白书记解释清楚，我们还是朋友。

你太幼稚了。

就算我求你了，为了你，还有方容。

你为什么不为正义？他们就是一个利益集团，为了利益出尔反尔，杀人放火，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就甘愿做他们的工具？

我不是工具，我告诉你，今天如果不是我主动要求送你，那就会是另外一队人来为你送终，明白吗？你们斗不过他们，永远都斗不过。

这句话，说得有水平。说话的人是蔡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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