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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她的表情她的口吻，仅仅形容为严肃是不够的。那分明的是一种含蓄又冷峻的威胁。

我说：&ldo;我不愿变成那么一颗丸。&rdo;

我听出自己的话音颤抖。

&ldo;那么，你就必须与我们合作。在目前，更确切地说，必须与我合作。将你变成那么一颗丸是极其简单的事。无论你怎么防备都是毫无用处的。这一点你清楚么？&rdo;

&ldo;清楚。&rdo;

&ldo;那么，合作还是不合作？&rdo;

&ldo;我……合作！我一定虔诚合作！……&rdo;史密斯小姐直起腰，满意地笑了一下。她望着教授说：&ldo;下一个问题，该你解释给他听了。&rdo;

于是教授也走到我床边，故作姿态地说：&ldo;下一个问题，就是惹你非常生气的尾巴暴民们的处理问题，我们已经决定了，选择某一个日子，将他们统统变成一批丸。&rdo;

我指出他故作姿态，其意是‐‐毕竟的，他原本只不过是我的一名下属，原本曾对我无比崇拜过。即使那崇拜并不怎么由衷，也起码可以说是无不恭敬。而现在他却似乎觉得，他的身份比我高了。他们想对我表现出以前的谦卑和恭敬，却不能够。企图掩饰起似乎身份已比我高的优越感，也同样地不能够。

我问：&ldo;怎么变啊？&rdo;

我觉得，自己的语调反而变得谦卑和恭敬了，就像我反过来变成了他的下属。

&ldo;简单。好办。将我研制的药，秘密溶解在自来水公司的蓄水池里。人总是要用水饮水的嘛！&rdo;

&ldo;可是，所有的人都是要用水饮水的呀！&rdo;

&ldo;所以我们预先通知那些不希望他们变成丸的人们。只一天，不，确切地说，只6‐8个小时不饮用自来水嘛！其实用了饮了也不要紧，我们会预先发给他们防变饮料。前三批保护名单已经开列出来了……&rdo;

&ldo;我……我怎么不知道？&rdo;

如此重大的举措，我竟蒙在鼓里，成了局外之人！我觉得一种悲哀涌上心头。

教授却说：&ldo;有些事，我们认为你有必要知道，当然会告诉你。认为你没有必要知道，你当然也就不知道。&rdo;

教授这么说时，表情不但使我感到暧昧，而且简直使我感到可憎了。

也许是出于对我的失落心理抚慰一下的动机，史密斯小姐此时插言道：&ldo;给他看看最后一批名单。&rdo;‐‐以一种近乎信赖的目光望着我又说：&ldo;最后一批名单上都是重点保护人士，你看看还有没有遗漏。&rdo;

教授便打开保险柜，取出文件夹，抽下几页纸给我看。名单是按姓氏笔画排列的。与我同姓的仅十几人。我匆匆扫了一眼，未见我的名字。再逐一细看至尾，我的名字真的不在其上！

我那一时刻的心理，不仅失落和悲哀，甚至是失魂与悲愤了。

我说：&ldo;有遗漏。&rdo;

声音极小。我的心理已被挫得完全没有了正色一争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