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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说不出怎的，&rdo;格勒尼太太说：&ldo;我同意克劳蒂说的话，那两个女的，似乎并不老实。&rdo;&ldo;是啊！&rdo;玛柏儿说：&ldo;我同意你的话。她们不太老实。我对她们好奇怪。我是说，奇怪为什么她们要来做这次旅行，她们是不是真正玩得很开心？&rdo;&ldo;你对这些事情，有了答案吗？&rdo;克劳蒂问。

&ldo;我想，&rdo;玛柏儿叹了口气，&ldo;我对许多事情，已找到答案了。&rdo;&ldo;我希望你能在其中寻到乐趣呢。&rdo;克劳蒂说。

&ldo;我真开心，脱离了那个旅行团。&rdo;玛柏儿说：&ldo;喔！我认为我实在不应当这么开心的。&rdo;&ldo;不，我明白你的意思。&rdo;克劳蒂从厨房端来了一杯热牛奶，陪同玛柏儿到她的卧室。

&ldo;还有什么别的事，要我效劳的吗？&rdo;她问：&ldo;我随时听候吩咐。&rdo;&ldo;没有了，谢谢你。&rdo;玛柏儿说：&ldo;我需要的东西全有了，你们三姊妹真好，这么热心的款待我。&rdo;&ldo;呃，我们接到拉菲尔先生的信，深怕招待得不周呢。他是个处处设想周到的人。&rdo;&ldo;是啊！&rdo;玛柏儿说：&ldo;他每件事都会设想得很周到，他有一副好头脑。&rdo;&ldo;除此之外，他还是个有声望的金融家呢。&rdo;&ldo;不管是不是金融家，他考虑到了许多事情。&rdo;玛柏儿说：&ldo;唉，我要去睡了。再见。&rdo;&ldo;明早要我把早餐送上来吗？你是否喜欢在床上吃？&rdo;&ldo;不，不，不论如何，我不想麻烦你。我宁愿到楼下来吃。也许喝一杯茶很不错的。不过我想到花园去。特别想看看长满白色花朵的那处土墩，这么好看和一片欣欣向荣‐&rdo;&ldo;再见，&rdo;克劳蒂说：&ldo;希望你睡个好觉。&rdo;这幢古老庄园大厅里，楼梯底下那只老祖父时代的大钟，响了两下。庄园里的所有时钟，不是同一时间敲响的，有几只钟一声也没想过。一幢庄园里挂满了古老时钟，要保持整齐划一，并非是件容易的事。在一楼楼梯踏步地方的那只钟，轻轻地响了三下。这时门fèng间，透出了一丝光线。

玛柏儿从床上坐起身，手指摸到床头灯开关。房门轻轻被打开。现在外面没有光亮了。

轻微脚步声，走过门口，进了房里。玛柏儿打开了灯。

&ldo;啊，是你。克劳蒂小姐。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rdo;&ldo;我想来看看，你需要些什么。&rdo;克劳蒂说。

玛柏儿望着她，她穿了一件紫长睡袍。她在想，多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头发半遮住她的额头，一个悲惨的，戏剧性女人。玛柏儿又想到了希腊戏剧里的克莱脱纳。

&ldo;你真的没有什么需要的事情吗？&rdo;&ldo;哦，真的没有，谢谢你。&rdo;玛柏儿说：&ldo;我怕我不想喝牛奶了呢。&rdo;&ldo;哦，天啊，为什么呢？&rdo;&ldo;我不认为，这对我会有什么益处。&rdo;玛柏儿说。

克劳蒂站在床脚那头，望着她。

&ldo;你知道，对我并没益处。&rdo;玛柏儿说。

&ldo;你是这么认为吗？&rdo;克劳蒂的声调变得生硬起来了。

&ldo;我想你懂的。&rdo;玛柏儿说：&ldo;我想，整个晚上你已知道了。或者在这以前就知道了。&rdo;&ldo;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rdo;&ldo;不懂？&rdo;她口气里带了一点讽刺。

&ldo;我怕现在牛奶已冷了。我拿走吧，给你弄点热的。&rdo;克劳蒂伸出手，拿床旁的杯子。

&ldo;别麻烦啦。&rdo;玛柏儿说：&ldo;即使你拿来，我也不会喝。&rdo;&ldo;我真的不懂你说什么。真的。&rdo;克劳蒂边说着，边望着她。&ldo;你是个多么奇怪的人啊！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呢！你是谁？&rdo;玛柏儿拉下她头上的粉红色头巾，这是她在西印度曾戴过的那一条。

&ldo;我有一个名字叫&lso;复仇的女神&rso;。&rdo;她说。

&ldo;复仇的女神？什么意思？&rdo;&ldo;我想你懂的，&rdo;玛柏儿说：&ldo;你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有时候，复仇的女神被耽误了，但终于来了。&rdo;&ldo;你在说些什么？&rdo;&ldo;我在说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她被你杀害了。&rdo;玛柏儿说。

&ldo;我杀害了谁？你是什么意思？&rdo;&ldo;我是说这女孩子，维妮黛。&rdo;&ldo;为什么我要杀害她呢？&rdo;&ldo;因为你爱她。&rdo;玛柏儿说。

&ldo;当然我爱她罗。我疼爱她，她也爱我。&rdo;&ldo;不久前，有人对我说过，爱是个很可怕的字眼。真是个可怕的字。你太爱维妮黛了。

她等于是你在这世界上的一切。她一心一意的爱你，直到另一种不同的爱，进入她的生活。她爱上一个男孩子，一个年轻人。他既不是一个很适合，被人认为够标准的人，也不是一个有良好记录的人。可是她爱他，他也一样爱她。她想逃避另一种生活‐想逃避和你在一起的爱的束缚。她想过一种正常女人的生活。想同她喜欢的这男孩子永远在一起，她想和他结婚，过正常幸福的婚姻生活。&rdo;克劳蒂在移动脚步，到了一张椅子前坐，向玛柏儿瞪着眼，呆坐着。

&ldo;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rdo;&ldo;是啊，我知道得不少。&rdo;玛柏儿说。

&ldo;你没说错。我也不否认。其实我否不否认，无关紧要。&rdo;&ldo;你说得对，无关紧要。&rdo;玛柏儿说。

&ldo;你明白那时的我是怎样的痛苦吗？&rdo;&ldo;不错，&rdo;玛柏儿说：&ldo;我能够想象得到。&rdo;&ldo;你想象到精神上的极端痛苦，想象到你将丧失在这世界上，你最喜爱的人吗？把她送给一个卑鄙、败坏，有过失的男人。不值得我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爱的一个男人。

我不得不阻止他们。&rdo;&ldo;不错，&rdo;玛柏儿说：&ldo;所以你就等你的女孩儿一走掉，就把她杀害。为了爱她，你竟把她杀了。&rdo;&ldo;你认为我会做那样的事情吗？我会勒死我心爱的女孩子吗？我会打烂她的头和脸部吗？除非他是个狠毒、败坏的男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rdo;&ldo;不，你不会做的，你爱她，你不可能会那样做的。&rdo;玛柏儿说。

&ldo;呃，那么你明白了。你是在胡说八道。&rdo;&ldo;你没有对她那么做。脸部被打坏的那个女孩子，不是你心爱的这个女孩子。维妮黛仍还在此地，是不是？她是在此地的花园里。我可没认为，你会勒死她的。我认为，你是给她喝了一杯咖啡，或牛奶，给她吃下了过多没有痛苦的安眠药。然后当她死了，你把她抱进花园，搬开坍倒的温室砖块，在那里替她挖了一处地下坟墓，把砖块盖到上面。

然后在那上面覆上泥土，种上了荞麦属植物。它们后来开了花，年年开得又大又茂盛。

维妮黛便和你永留在此地了。你从没有放她走掉过。&rdo;&ldo;你这笨蛋！疯了的老笨蛋！你认为说了这些话，就能脱身吗？&rdo;&ldo;我认为能脱身呢。&rdo;玛柏儿说：&ldo;我还不能完全相信呢。你是个强壮女人，比我强壮多了。&rdo;&ldo;我真高兴听到你的夸奖。&rdo;&ldo;你不会感到什么良心不安的，&rdo;玛柏儿说：&ldo;你知道，一个人不会做出一件凶杀案，就此罢手的。我已注意到，在我生活中，我所观察到的罪犯。你杀害了两个女孩子，是不是？杀害了你心爱的女孩子，又杀害了另一个。&rdo;&ldo;我杀害了一个愚蠢的小浪女。一个小y妇，诺娜勃洛德。你怎么知道的？&rdo;&ldo;凭我对你的了解，我并不认为，你会狠心得勒死和打烂你心爱女孩子的头部。但巧的是，另一个女孩子，在那时候也不见了踪影。这女孩子尸体从没被人发现。因此我认为，尸体是被人发现了，只是他们不知道，这尸体不是诺娜。因为她穿了维妮黛的衣裳，最先去认尸的人，认为她就是维妮黛。这个去认尸的人，比任何人更熟识她。而你是不得已才去认尸的，说这被发现的尸体，就是维妮黛。&rdo;&ldo;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rdo;&ldo;因为你要那个使维妮黛离开你的男孩子，也就是维妮黛爱上的那男孩子，受到谋杀罪的判决。所以你把尸体穿上维妮黛的衣裳，把维妮黛的皮包，一、两封信件、一个链手、小十字架项链摆在旁边，并把尸体的脸部毁了形。你想让大家有个错觉，认为那尸体就是维妮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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