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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然后女孩子发觉有了身孕，&rdo;玛柏儿在自语。&ldo;她对这男孩子说，要他娶她。可是，也许他并不真想娶她。或是他从没想到要娶她。在这种情形下，便叫他为难了。也许这男孩子的父亲，并不知道这种事情。她的亲戚却坚称，他做得没有错。现在他对这女孩子厌倦了‐或许他另有了别的女孩子。因此用了迅速又野蛮的做法，把她勒死，把她头部打得稀烂，叫人认不出。这和他的犯罪前科，并不符合；一件野蛮、肮脏的犯罪，就如此被人遗忘了，不了了之。&rdo;

她朝教堂四周望了望，看起来多么宁静安详。真有罪犯吗？真是令人难相信。对犯罪的眼光‐这便是拉菲尔看中她的地方。她站起身，步出教堂，停住脚再朝墓地四周往往。现在，好象她在墓石和古老碑志之间，罪恶的感觉被涤清了。

昨天在那古老庄园里，她曾感到某种罪恶吗？失望的深切沮丧，阴沉的绝望和悲伤？安瑟亚一双眼睛，可怕地望过她肩头，好象怕见到什么人似的站在那里‐总是站在那里‐她的后面什么地方。

她们是知道某些事情的。那三个姊妹，一定知道些什么的。可是她们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呢？

她又想到了邓波儿。她想象中，邓波儿和旁的人，这时正跨过沙丘，爬上一条陡峭小径，望着峭壁外边的海洋远处。

明天她再加入那旅行团时，一定要让邓波儿小姐，再多告诉她一些事情。

玛柏儿循着原路，回转到这幢古老庄园，她走得好慢，有点累了。却没真正感觉到，早上得到了什么收获。到目前为止，这幢古老庄园，没给她任何明确的指示。从珍纳说的过去发生的悲剧，总是常留在佣人们的记忆里的，还有所有欢乐的事情，象举行盛大的婚礼啊！豪华的宴会啊！同样很清晰的常留在人们的记忆里。

她走近大门时，看到有两个女人的侧影站在那里。当中一个走开了，前来迎接她。这人是格勒尼太太。

&ldo;哎呀！是你。&rdo;她说：&ldo;我在想，你必定是到外面什么地方去散步了，我真希望你不至于太累。如果我早知道，你要下楼，到外面去逛逛，我会陪你到处去看看的。不过说起来，这附近也没什么可看的。&rdo;

&ldo;啊！我是想去逛逛。&rdo;玛柏儿说：&ldo;你知道，那些墓地和教堂。有时候，能看到让人产生好奇心的墓铭。象这类的事情，我可常做呢。我认为，此地的那座教堂是在维多利亚时代重新修复的吧！&rdo;

&ldo;不错，他们加上一些令人侧目的凳子。那些椅子的木料倒是上好的，很坚韧，但不够艺术化。&rdo;

&ldo;我希望，他们没拆掉什么有趣的东西。&rdo;

&ldo;不，这倒不至于。这不是一所很古老的教堂。&rdo;

&ldo;似乎没有很多的铜牌和铭文，或诸如此类的东西。&rdo;玛柏儿说。

&ldo;你对宗教方面的建筑，好象很感兴趣？&rdo;

&ldo;哦，我对这类事没有很深入研究。在我自己住的村子，圣玛丽梅德，许多事情就会让人联想到教堂上去。我是说，总是有许多事情的。我小时侯，是这样的情形。目前当然是有点不同了。你是在这附近长大的吗？&rdo;

&ldo;啊！也不完全是。我们住得不很远，约有三十里的距离，在小侯德斯。

我父亲是个退休的军人‐炮兵少校。我们有时到此地来看我叔叔‐也是来看我伯叔祖父的。以后几年我就不常到此地了。我两个姊妹在我叔叔死后搬到此地，那时我和外子仍在国外。他在四、五年前死了。&rdo;

&ldo;哦，我明白了。&rdo;

&ldo;她们渴望我到此地和她们住在一起，说真的，这似乎是最好的做法。我们在印度住了几年。我外子就是驻防在那里的时候死去的。现在的人不太了解，我们是多么想在何处‐在何处落叶归根呢。&rdo;

&ldo;是啊！的确是这样。我完全明白了。自然你也会有这种感觉，从你家人搬到此地后，毕竟你就在此地生根了。&rdo;

&ldo;是啊！我一向和两个姊妹保持往来，不得不去探望她们。可是，一切情形总和一个人意想中的完全不一样。我曾在伦敦附近买下一幢小别墅，靠近汉姆顿宫廷，在那里渡过不少时日，偶尔我替伦敦的一两个慈善机关，做点事情。&rdo;

&ldo;你真懂得过日子。&rdo;

&ldo;最近我常觉得，也许我该在此地渡过更多的日子。我有点担心那两个姊妹。&rdo;

&ldo;担心她们的健康吗？&rdo;玛柏儿说：&ldo;这就是所谓的亲情了。尤其当她们身体有点衰弱，当亲戚的人就会担心没有人来照顾她们啦！或其他什么的。有时甚至担心对方在沐浴时摔倒，或下楼时发生意外等等。&rdo;

&ldo;克劳蒂的身体一向很硬朗，&rdo;格勒尼太太说：&ldo;我可以说，她人很刚强。可是，安瑟亚就不一样了，她常会发呆。她常常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身在何方。&rdo;

&ldo;是啊！有这么多使人担心的事情，的确是可悲的。&rdo;

&ldo;我不明白，有什么事值得安瑟亚这么担心。&rdo;

&ldo;也许她担心所得税，或金钱上的事情。&rdo;玛柏儿说。

&ldo;不，不，那些都不值得这么担心‐哦，或许她过于关心这所花园了。象往日那样，一想起这所花园，她就非常忧虑，你知道‐呃，花了钱，重新再把一切情形，恢复正常。克劳蒂不得不对她说，在目前不是我们能负担得起的。她常提到这些暖房，和一向种在那里的桃树、葡萄树，还有其他的一切。&rdo;

&ldo;还有墙上那向日糙？&rdo;玛柏儿说。

&ldo;是啊，不错，这是值得人们怀念的一件事。向日糙，多么令人迷恋的芬芳香味，多动人的名字啊！这些常使人怀念不已。还有葡萄树，小小的，一颗颗软软的葡萄。唉！呃，人们总是沉溺于回忆中。&rdo;

&ldo;还有那个花坛。&rdo;玛柏儿说。

&ldo;是啊，安瑟亚很想再有一个美丽的糙本植物大花坛。目前真的不太容易做得到；也不容易在当地找到每两个星期做一次割糙等事的人，我们每年都要雇请不同的公司来做。安瑟亚想要再种上大糙原的糙，辛浦京石竹，白色的那种。一直沿着花坛石头边缘，并在温室外面种上一株无花果树。她回忆起所有这些糙木，也常谈到它们。&rdo;

&ldo;这梦想对你而言一定是很困难的。&rdo;

&ldo;呃，是啊。为了这件事，我们常常有许多争论。而克劳蒂对事情是很干脆的，所以她直截了当的给予拒绝，说她不想听到关于这类事情的任何谈话。&rdo;

&ldo;要让人明白道理，是很困难的，&rdo;玛柏儿说：&ldo;有时人们是应当行事坚决，或有点威严。呃，也许甚至要激烈点。我们是不应当同情的静听着说话的人抱着希望，谈着一般人认为不可能的希望。当然，这件事是很困难的。&rdo;

&ldo;但对我较容易。因为你知道，我又走掉了，然后再回来住下。前些日子当我刚回来时，我发觉安瑟亚打算聘请一家最贵的公司布置圆景的花匠们，重新整修这所花园，重建这些温室，这真是件可笑的事情。因为即使你种下了葡萄树，过了两三年，也不会结果实的。克劳蒂对这种事，一无所知，当她在安瑟亚书桌上，发现这件工作的估价单时，真的大感光火。她真的完全不客气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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