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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1页）

素来，春琴待人接物都有一套手段，想必是母亲亲手调理出来，而且是为了她，特意准备下的。

春琴的眼角余光，在芍药身上轻轻一扫，十分识趣地问道：&ldo;那么准备何时回府。&rdo;

&ldo;明天一早走，和兰心说好了，这是第一次来庄子，以后怕是会经常来的。&rdo;九如见芍药有些不乐意，加重了口气，&ldo;庄子原本就是府里的，兰心也是贴心的人，两处走走才是正经事情。&rdo;

果然，原本芍药想说的话被堵回去，嘴唇动一动，停了下来。

&ldo;走了大半个庄子。&rdo;九如将鞋底沾满湿泥的布鞋换下来，&ldo;幸好事先准备的，我也有些疲累了，到底是终日在府里不走动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以后要好好学着。&rdo;

春琴取出干净的鞋子，蹲下身，替她换好：&ldo;不如，先打个午觉养养精神。&rdo;

兰心从外头抱着一大叠的账册进来，将春琴的话给截住了：&ldo;睡不得，这些帐都等着要看的。&rdo;

芍药见账册堆在桌上小山一般，暗暗咋舌：&ldo;这么多，是要看到几时。&rdo;

&ldo;怎么庄子上的帐都不送进府里给大太太过目的吗。&rdo;九如奇怪地问道。

&ldo;一部分重要的定时由我送过去，不过庄子不比在府里的，走动容易，天天可送，这些小账小单的，都是半年送一次，你在这里替我看完，回去与大太太交代过，可省了我好些事情的。&rdo;

&ldo;也好。&rdo;九如拿起其中一本，翻开页，里面写的是买牲口的账目，&ldo;春琴再给我沏杯茶，我慢慢看，芍药磨墨，取小楷毛笔。&rdo;

148：空砖

看完的账册，九如放在左手边，关键的地方，另外记在纸上，看到快天黑的时候，小山似的一堆也才下去半边，芍药明显不乐意了：&ldo;这是故意给小王妃找茬呢，要是大太太来了，我不相信兰心也能堆这么多给大太太来，让半天都看完的，眼睛都要看瞎了。&rdo;

九如抬起头来，眼瞳中确实有些红血丝，春琴凑近一看，被唬到了，一把按住她的手道：&ldo;还真的被芍药说中了，不能再看了，眼睛都充血了，要受伤的，原本偷偷出来已经不知道回去怎么应付，小王爷再看到你眼睛这样，怕是要拖我们俩个出去杖弊了。&rdo;

&ldo;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这里又没看戏的人，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rdo;九如喝一口茶，悠然道，&ldo;春琴给我取条凉的面巾来，我捂一捂眼睛就好，芍药再来磨些墨。&rdo;

&ldo;小王妃，墨不够用了，带的原本不多。&rdo;芍药自告奋勇道，&ldo;我知道兰心的住处，去她那边拿，再让她们准备摆饭，我们做下人的不吃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你饿着，太没有规矩了，太没有规矩了。&rdo;

九如看着她边絮叨边往外走，忍不住笑，到底是府里头出来的正经丫鬟，说话都明显能够压着别人一头，连续看了整个下午，说不累是假的，不过她能够体恤到兰心的苦心，每天在大太太手边，从指缝里漏几本给她来学，不知道要学到哪一天才能出头，而桌上这一大堆，各种的进出帐，买卖收租子，各色的市价，每一件都详细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比在府里跟学一个月还管用。

心里头想着事，手指一松，毛笔在桌沿敲一下，滚落到地上，墨汁甩开来，落在青石砖上，像是点点玄色的梅花，九如不甚在意地弯腰去捡拾，第一下居然没有抓住，毛笔再一次掉落，发出很轻的一记响声。

九如的动作凝冻在那里，不动，过片刻才拾起笔来，用笔端在青石砖处，敲了两下，很空的回音，这一块砖下是空心的。

她尝试着，又换了两块来敲，这一次声音很实，截然不同的回音，九如在那一块空心的砖头角，用笔打个圈。

&ldo;你这是在做什么。&rdo;春琴端了凉水进来，见她弯腰俯身，在那里发呆，裙角都沾染到墨迹，赶紧放下水盆来扶她起身，&ldo;是不是哪里扭到了，还是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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