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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第二天下午6点20分，丹特&iddot;斯卡皮瑞托坐在办公室里，同马修&iddot;阿诺特和西蒙&iddot;威尔逊议论着他们刚刚面试过的一名备选人，一位29岁的美国人，阿诺特的挚友‐‐他俩曾一起上过布朗大学。

&ldo;呃，我觉得他相当不错。&rdo;阿诺特看了斯卡皮瑞托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别处，&ldo;他是一名出色的交易员，而且很适应这里。&rdo;在之后的沉默中，他有点尴尬地停了片刻，又用不够坚定的口气补充道：&ldo;唔，反正我投他的赞成票。&rdo;

斯卡皮瑞托深深抽了一口雪茄，转身面对着阿诺特。

&ldo;那家伙是个白痴，你有的时候真他妈缺乏眼力。&rdo;

阿诺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西蒙&iddot;威尔逊两眼盯着自己的鞋子。阿诺特点燃了一支香烟，用食指与大拇指捏着，朝斯卡皮瑞托的方向指了指，&ldo;那么你想用谁呢？&rdo;

斯卡皮瑞托重重地吐出一口烟，&ldo;这正是我要同你商量的事情，如果你能冷静一会儿的话。&rdo;

有位秘书出现在门口，打断了阿诺特的回答。

&ldo;萨拉&iddot;詹森已在接待处，是不是要带她上来？&rdo;

&ldo;是的，请她上来。不过先带她到我的交易台。告诉她在那里稍等几分钟。我准备好了就会出来接她的。&rdo;

秘书转身下楼回到接待处。几分钟后，她带着萨拉走上来，把她安置在斯卡皮瑞托的交易台，离他的办公室大约有15英尺。

萨拉侧着身子倚靠在交易台旁，面前摊着一份《旗帜晚报》，看样子是在读报，其实她是想听清斯卡皮瑞托办公室里的对话。只有微弱的谈话声隐约传出来。于是她只好作罢，集中精力看起了报纸。想通过观察三个人的表情举止来寻找线索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办公室的玻璃墙和玻璃门都挂着百叶帘，从外朝里看只能看到残缺不全的人影。

从办公室里朝外看则要清楚许多。斯卡皮瑞托坐在里面与同事们交谈时，就在透过百叶帘观察萨拉。他的耳朵在听他们说话，眼睛却盯着她。阿诺特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将手高高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有意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点上一支万宝路香烟。

&ldo;我们不能明天再说吗？&rdo;

&ldo;我现在就希望听到你的意见。&rdo;斯卡皮瑞托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在注视萨拉。

&ldo;为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还有一名备选人要面试，没必要现在做决定嘛。&rdo;

斯卡皮瑞托仍然注视着萨拉。他非常冷静地回答道：&ldo;因为我建议给她一份工作。&rdo;

&ldo;啊呀，真见鬼，丹特。你知道她会是个什么样子。她是个傲慢的骚货，会一会儿晃进来，一会儿又晃出去，只用社交约会的间隙干点工作，会干扰我们工作的。&rdo;

斯卡皮瑞托将视线从萨拉身上撤回，转而直视阿诺特。

&ldo;你去年替我们赚了多少钱？&rdo;

阿诺特脸色显得难堪，&ldo;你为什么不看看今年？我的盈利增加了一两百万，这你是清楚的。&rdo;

&ldo;可是你去年亏了一两百万。顺便说一句，去年萨拉&iddot;詹森为芬利斯银行赚了600万。我们谁不知道她的名气。她可能会像你所说的那样一会儿晃进来，一会儿又晃出去，但是她干上一个小时要比你他妈干一个星期赚的还多。&rdo;斯卡皮瑞托冲着阿诺特笑了笑，&ldo;所以你听听我的决定。麦克弗森两周前已离职，我们需要补一个人。我们可能会花上几个月时间在金融城四处搜罗人才，却找不到一个像她这样好的人……&rdo;

还不如说像她这样好看的人呢，阿诺特愤愤不平地想。

&ldo;那么现在就劳驾你出去把她请进来。然后你们俩都离开。&rdo;

阿诺特沉着脸走了出去，身后跟着一声不吭的西蒙&iddot;威尔逊。阿诺特对萨拉很不自然地笑了笑。

&ldo;他让你进去。&rdo;他朝办公室方向歪了歪脑袋，从自己的座椅上一把抓起上衣，走了出去。威尔逊说了声&ldo;你好&rdo;，&ldo;再见&rdo;，面带微笑跟在阿诺特后面缓步离开了。

斯卡皮瑞托口叼雪茄坐在那里。萨拉走进办公室时，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她，然后打手势示意她坐下。面对他这种炽烈的凝视，她感到不大自在。他的嘴巴微微一皱，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萨拉回视他时，目光中带着些许藐视，但这似乎反倒加重了那点笑意。她想伸手从手袋里掏一支香烟，以避开他的眼光同时掩饰住自己的眼神，又担心这样一来反而过多地暴露了自己，于是只好一直看着他。他俩就这样坐着，默默无语，相互对视着，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或者先将眼光移开。最后，他朝前欠了欠身子，忽然间那股炽烈已烟消云散。他说话时仿佛换上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伪装：未来的老板，打着官腔，孤高冷淡，一本正经。

&ldo;好吧，萨拉，我们一致认为你对这个小组将是一个有益的补充。&rdo;萨拉回想起阿诺特脸上那种不怀好意的表情，差一点笑出来。

&ldo;欢迎你加盟洲际银行。&rdo;

看样子他想当然地以为她会表示接受。他停顿下来，以为她脸上会露出同意的表情，接着又自个儿继续讲下去。

&ldo;我希望你尽快到交易厅上班，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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