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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晚上，他独自在书房里看书上网，没有她的陪伴，越发显得孤寂。有时候，他从书房出来看到她在客厅里看电视，想走过去跟她一起看，她像是有些不自在，不一会儿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一天深夜，小纯睡得迷糊，又听到一阵敲门声。&ldo;干嘛啊？&rdo;她从被窝里爬起来，没好气的看着站在门口的萧予迁。萧予迁斟酌着，告诉她：&ldo;我一个朋友住院了，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rdo;&ldo;什么？你朋友住院，让我跟着去？&rdo;小纯瞪大眼睛看他，像看外星人。

&ldo;她……&rdo;萧予迁思索着如何措辞，决定实话实说：&ldo;她可能是流产了，我一个人去不方便，所以请你……&rdo;&ldo;好吧。&rdo;小纯答应了。她是个心软的人，听说对方可能流产，也有点担心。匆匆换了衣服，和萧予迁一起出门去。

医院的手术室外，两人焦急的等消息。萧予迁一直望着手术室的灯，小纯余光瞥他一眼，见他拧着眉，心里有些难过。谁能想到竟会有这等事，他的女朋友在产房里抢救，她却和他一起守在产房外。老天爷的玩笑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ldo;你不去交医药费吗？&rdo;小纯问萧予迁。萧予迁皱皱眉：&ldo;我去交？&rdo;小纯不高兴了：&ldo;当然是你，不然是谁，出了事你就想推脱，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rdo;&ldo;关我什么事，她流产又不是我造成的。&rdo;萧予迁疑惑的看着小纯。

&ldo;没见过你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也不替人家考虑，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现在流产了，连医药费也不想出，你还算男人吗？&rdo;小纯口气很凶的指责萧予迁。萧予迁莫名其妙：&ldo;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她……我跟她不熟的，孩子也不是我的。&rdo;

&ldo;你跟她不熟，怎么她出事会找你，你不要推脱责任了。我鄙视你。&rdo;小纯瞪了萧予迁一眼，就往缴费的地方走。萧予迁意识到什么，忙追上她，迎面遇上马先生。

马先生看到他俩，忙抓着萧予迁的胳膊问：&ldo;她怎么样了？&rdo;萧予迁向手术室努努嘴：&ldo;听说是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还在里面抢救。&rdo;马先生一听这话，心急如焚。小纯站在一旁看到此景，愣在那里。她实在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可她看得明白马先生眼里的焦虑。

萧予迁也没多解释，走到缴费处缴费去了。小纯跟上他，向他道歉：&ldo;对不起，是我搞错了。&rdo;萧予迁看到她怔怔的望着他，原本还有些气恼她不问青红皂白就错怪自己，一看到她的眼神，心就软了，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捏捏她脸蛋儿：&ldo;我没怪你。&rdo;

小纯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表情在瞬间有些不自然。萧予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讪讪的转过脸去排队交钱。

马先生等在手术室外，望眼欲穿。萧予迁悄悄告诉小纯，手术室里那个女人是马先生炒股的时候在网上认识的，两人来往了一年多，马先生借给女人十万块钱本金炒股，那女人承诺赚到钱就还给他。

&ldo;马先生的儿子考上了大学，等着钱交学费，找那个女人要钱，谁知道那个女人非但赖着不还钱，还说自己怀孕了，要马先生离婚跟她结婚，否则就不把钱还给他，马先生不想离婚，又怕给马太太知道这件事，所以让我以律师的身份替他出面和那女人谈判。&rdo;萧予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地叙述了一遍。小纯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老是神秘兮兮的打电话，原来都是跟马先生讲那个女人的事。

&ldo;马先生怎么知道那女人怀的孩子就是他的，上海滩这种骗人钱财的拆白党多了去了。&rdo;小纯歪着脑袋，瞥了马先生一眼。真是人不可貌相，马先生平时看是很老实的一个人，居然也会背着老婆在外头白相白相，被骗了钱不说，只怕家里也要闹一场。

&ldo;这个我也不知道，据我看，那个女人也确实是没钱，我去过她家，住在最破的弄堂里，房间小的可怜，听说她在上海也就是到处打零工养活自己。&rdo;萧予迁叹了口气。小纯也叹气：&ldo;马先生算是倒霉的来，这件事就是给他一个教训，以后看他还敢不敢这样，没把对方的路数搞清慡就跟人家白相相，偷鸡不成反蚀把米。&rdo;萧予迁听了这话轻笑起来。

&ldo;你笑什么，幸灾乐祸呀？&rdo;小纯不解的看着萧予迁。萧予迁摇头：&ldo;不是的，我是觉得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很像马太太。&rdo;&ldo;去你的，谁像马太太。&rdo;小纯哧的一笑，拍了他一下。

手术室的灯灭了，马先生的情人被推出手术室，在场三个人一起围上去。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尽力了，病人送到医院时就已经流血不止，成形的男胎就这么没了。马先生揪着自己头发，说不清是什么表情，有点痛心的样子。小纯和萧予迁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马先生在病房里陪护那女人，萧予迁和小纯第二天都要上班，没有再多逗留，一起离开。&ldo;萧律师，谢谢你，住院费我回去就还你。&rdo;马先生把他们送到走廊上，由衷的向萧予迁道谢。&ldo;不急，你先照照顾宋小姐，我和陆小姐先回去了。&rdo;萧予迁客气的跟马先生告辞。

直到上了出租车，小纯还在哆嗦，她出门时穿的单薄，深夜的时候难免有些冷。&ldo;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rdo;小纯微笑着夸奖萧予迁。萧予迁挑眉：&ldo;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你也不错呀，素昧平生就要为人家打抱不平。&rdo;小纯歪着脑袋抿嘴一笑：&ldo;我最看不惯不负责任的男人。&rdo;萧予迁点头：&ldo;很有侠气，女侠。&rdo;

无意中，她的手碰到他的手，她的手很冷，而他的手很暖和。他顺势就握着她的手，替她捂着手。她心里充溢着一股暖流，让她渐渐觉得不那么冷了。

回到家里，小纯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在医院坐了半天，她又累又渴。&ldo;明天我要出差。&rdo;萧予迁看到小纯从厨房出来，扭着头看她。小纯停住，问他：&ldo;去哪里？&rdo;&ldo;石家庄。&rdo;他告诉她。&ldo;那么远啊。&rdo;她皱眉。

&ldo;有一个重要证人在那里。&rdo;他顿了顿，又道：&ldo;我不在的时候‐‐&rdo;&ldo;我知道，替你接电话。&rdo;小纯抢白一句。他莞尔笑着：&ldo;不是的，我是想说，我不在时候，好好照顾小宝……和你自己。&rdo;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很轻，眼睛望着她，目光闪烁。可惜的是，她一直斜着眼睛看一旁，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这一年的雨水多，秋雨绵绵下个不停。下班的时候，打着伞从地铁站出来，街道上过客匆匆，湿漉漉的城市有一种说不出的萧条，小纯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始终不是那么疏朗。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到阳光？天气不好的时候哪儿也不想去，每天一回家就只能逗猫玩儿。

他出差好几天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倒是给她打过一次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了。似乎总有些情绪到嘴边了却又表达不出来，即便是听到对方的声音，也能让心里一阵莫名的激动。

&ldo;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错过什么，各种关于追寻的巧合和错过，编织着城市丛林里的忧郁和柔软。&rdo;书店里轻轻翻开几米漫画册的书页，看到这一段文字，竟也让她的心里淡淡惆怅。

趁着雨停，小纯抱着小宝到小区花园里散步，顺便去便利店买点日常用品。便利店打工的男孩儿看到她，热情的和她打招呼。

&ldo;学姐，好久没看到你来了。&rdo;男孩微笑着，随手拿了一盒益达在她的购物筐里，替她结账。小纯见他拿的是香橙味，问道：&ldo;有薄荷味的吗？&rdo;男孩有些诧异：&ldo;你不是一向买香橙味的？&rdo;&ldo;我最近换口味了。&rdo;她笑笑。

有一回，她拿口香糖给萧予迁，萧予迁嫌香橙味的太甜，说他喜欢薄荷味的，于是她记住了，有时候会多买一盒，薄荷味的给他。

从便利店出来，小纯抱着猫走在小区里，空气湿润而新鲜，夹杂着青糙味，小宝好动，到了户外一个劲的喵喵叫个不停。小纯无奈，只得放它下地。看着它玩了一会儿，感觉有点冷。正打算回去，出来倒垃圾的马太太看到她，拉着她寒暄了几句。等小纯再去找猫时，它已经不见了。

又上演一次失踪记，这只猫还真是不省心。小纯满花园的找，逢人就问，可谁也没看到小宝的影子。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次轻飘，小纯也顾不得避雨，往小区门口跑去，正好看见萧予迁背着旅行包从出租车上下来。

第8章姜饼人的童话

萧予迁打起伞，看到小纯在雨里，好奇的走过去问，&ldo;你这是干什么呀？&rdo;小纯一脸懊恼，沮丧道：&ldo;猫又不见了。&rdo;萧予迁无奈的摇摇头，只得跟着她到处找。

谢天谢地，找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处居民楼的车库门口看到小宝。这小东西倒不傻，蜷在那里躲雨。&ldo;天气不好，你就别带它出来了嘛。&rdo;萧予迁的语气不无责怪。&ldo;天气不好，你就不要再说我了嘛。&rdo;小纯撇着嘴。乍看到他，她还挺高兴，谁知道他一上来就说些扫兴的话。

萧予迁见小宝冻得发抖，忙把它揣到怀里。小纯从他手里接过伞，看到小宝在他衣服里只露出小小的猫脸，蓝汪汪的眼睛清澈如水，一副惬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ldo;她要是只狐狸，一定会变成美女报答你的。&rdo;

萧予迁笑了一声，&ldo;你是不是聊斋看多了。&rdo;&ldo;我刚刚又把《画皮》复习了一遍，不过我觉得，猫要是变成美女，也未必比狐狸精差。有九霄美狐，就有九霄美猫。我感觉小宝喜欢你比较多一点。它每次见到你，我都觉得它在跟你谄媚的笑。&rdo;小纯打趣道。

萧予迁想了想道：&ldo;我在某本书上看到，狗尊重人类，猫蔑视人类，而猪认为自己和人类是平等的。所以，你跟我是平等的。&rdo;小纯自然听得出他话里玩笑之意，眼珠转转回道：&ldo;原来你的英文名是p字开头，我今天才知道。&rdo;

萧予迁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些笑意，却沉默不语。小纯见他的神情古怪，嘀咕道：&ldo;你笑什么？&rdo;&ldo;我没笑，是你自己在笑吧。你说的笑话一向不好笑。&rdo;萧予迁故意道。小纯哼哼，不屑道：&ldo;你倒是说一个好笑的来听听。&rdo;

萧予迁笑意更深，狡狯的看她一眼：&ldo;我当然是p字开头，people，难道你不是？&rdo;小纯嘟嘟嘴：&ldo;你这个笑话很冷，而且一点也不好笑。&rdo;原本和他并肩而行，此时她忽然一个人跑开了。他望着她跑远，知道她并不是真的生气，也就没有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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