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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ldo;嗯，跟社会脱节久了，出狱之后会无所适从，而且我看她……&rdo;时间回头看了毛小洛一眼，&ldo;我看她也很怕给你造成负担。&rdo;

毛小洛叹了口气点点头。

&ldo;你学校后面有条小商业街，里面有些文具店什么的，不然……我们在那儿给妈妈开一间小商店?&rdo;时间说到这儿又停住，想了想，&ldo;不过还是等她出来再说吧，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愿意在家里待着，就在家里待着也行，毕竟操劳半辈子了……&rdo;

毛小洛点点头，又凑上去调侃时间：&ldo;还没教你改口呢，&lso;妈妈&rso;叫得那么利索。&rdo;

&ldo;我老婆脸皮薄不好意思提，改口这种小事当然要靠自觉。&rdo;时间低头亲了他一下，&ldo;行了，可以吃饭了。&rdo;

第31章终章

六月初，空气里凝结着消散不去的热度。毛小洛站在讲台上汗流浃背，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昏昏欲睡，毛小洛说：&ldo;音乐课代表是谁?起来领个歌，精神精神。&rdo;

底下有学生说：&ldo;老师，唱歌还不如吃冰棍儿，越唱越热。&rdo;

初三一整年形同虚设的音乐课代表站起来了，看看说话的同学，又看看台上的毛小洛。

毛小洛：&ldo;班长和体育委员?&rdo;

下面又有两个学生站起来，一男一女，男的是班长，戴着黑框眼镜，长得像根拉长的豆芽，女的是体育委员，体态健硕。&ldo;你俩去给同学们买冰棍儿，一人一根，去学校旁边那家，快去快回。&rdo;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交给班长。

底下的学生们登时欢呼起来，高兴地嗷嗷叫。

班长和体委买冰棍儿去了。

&ldo;先唱歌，等冰棍儿，吃完今天的课好好上。&rdo;毛小洛说，&ldo;音乐课代表。&rdo;

音乐课代表扎着个高马尾，一开口就是《求佛》，毛小洛一边听得挺美，一边笑着看他们一个个扯着脖子唱。唱到一半隔壁班主任找过来敲门：&ldo;毛老师，你们班怎么三天两头搞合唱比赛啊?其他班还上不上课了?&rdo;

毛小洛赶紧赔不是，待别人转身，又朝学生们做鬼脸。孩子们哈哈哈笑起来，也不困了。&ldo;行了，趁班长跟体委来回这五分钟，赶紧把刚发那卷子的选择题写了。&rdo;

大家已经适应了他的方式，都低头做起习题。

学校旁边有一家很小的文具店，店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调风扇的摆头按钮，叫它往小厨房吹一吹，一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正戴着口罩和帽子在里面做午饭。

&ldo;奶奶，四十二根儿老冰棍儿!&rdo;两个孩子隔着学校的栅栏朝文具店门口喊。

毛晓娟猛地坐起来：&ldo;诶，好好好。&rdo;

时间在里面慢慢叮嘱她：&ldo;妈，别急，慢点儿起，不然头晕。&rdo;

&ldo;孩子们要上课，怕他们等急了。&rdo;毛晓娟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塑料袋装了一口袋老冰棍儿，递给里面，收钱找零。回来又把风扇头推向里面，自己拿着把蒲扇慢慢摇。

……

毛小洛来的时候饭已经摆上了，小小的一间店面，一张折叠小圆桌抻开，三把椅子绕着摆成一圈。过了学生放学的点儿，店里清净得能听见风扇转动的声音。

时间一边盛饭，一边跟毛小洛说：&ldo;这两天上商场看看，给店里装个空调，天往热里走了，之前盘店太匆忙，都忘了。&rdo;

&ldo;行，就怕装机器的师傅排不开，前两天听同办公室的张老师说，今年夏天太热了，商场空调都卖疯了，预约了一个星期才约上，等装好估计得半个月以后了。&rdo;

毛晓娟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可乐给他们打开：&ldo;不用装空调，我不怕热，不用浪费那个钱。&rdo;

&ldo;装个空调，冬暖夏凉，孩子们也愿意来逛。&rdo;毛小洛啃着鸡翅好言劝她。

毛晓娟看着他们就高兴，一边帮毛小洛扇扇子，一边看着他狼吞虎咽：&ldo;慢点儿吃。&rdo;

&ldo;妈，您也吃吧。&rdo;时间给她夹了一快鸡腿肉，又拿一次性杯子倒了半杯可乐给她。

&ldo;不用不用，你吃。&rdo;毛晓娟嘴里这样说，却笑着端起来喝了一口，嘴里发出一声满足地感叹。

毛小洛：&ldo;陈柏涵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了，想今天晚上想请客，问我有空儿没。妈，今天晚上早点关店门，咱们一起去蹭他一顿。&rdo;

毛晓娟嗳嗳答应了两声，又说：&ldo;你们年轻人一起，我跟着是不是不好?&rdo;

&ldo;没有不好，好着呢，我已经跟他约好了，都订好位子了。&rdo;

时间又给毛晓娟倒了一点可乐，问毛小洛：&ldo;葛凌呢?有消息没有?&rdo;

&ldo;葛凌考到中传了，文化课废了老鼻子劲了，说现在还在回血中，等改天请。&rdo;毛小洛说完又冲时间狡黠一笑，&ldo;估计是想跟陈柏涵错开，这俩孩子……唉……&rdo;

时间：&ldo;初恋也不一定都能成。&rdo;

毛晓娟静静听着他们说话，半懂半不懂，却很高兴。

晚上文具店关门很早，六点多钟，学校还没放完，时间就拉上了卷帘门。毛小洛站在一旁等他，伸长了手拿着毛晓娟的蒲扇给他遮住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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