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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ldo;在你看来，我就是那么地蛮不讲理吗？&rdo;欧阳撇嘴反问，&ldo;你都让步到这种程度了，我当然也要见好就收，知情识趣。&rdo;

戚云恒嘴角微抽，一时无语。

欧阳总是这样喜怒无常，飘忽不定。戚云恒以为欧阳应该很在乎的事，欧阳可能只是撇嘴一笑就弃之不理；而另一些在他看来微不足道、无需理会的小事，欧阳却可能吹毛求疵一样地斤斤计较，非要闹出一个子丑寅卯方会罢休。

但戚云恒不知道的是，在欧阳的心里，他才是总不按理出牌的那个。

比如今日，两个人本应该面对面地坐下来商谈，把彼此间的关系、今后相处的方式、对外的方针口径……统统理个明白，以后才好和平相处。然而戚云恒一见面就把他拉上了床，貌似坦诚相对到了无遮无掩的地步，可等到一番云雨过后，脑子都罢工了，哪里还能谈得了事情。

鉴于自己不够清醒也不够理智的精神状态，欧阳没再和戚云恒深谈，只应下年前回京的事，余下的，就等回去后再逐一解决。

见欧阳把最重要的事应下，戚云恒也没有要求更多，搂着欧阳又温存了一阵儿，终是狠下心肠，起身离去。

第8章返京入宫

戚云恒一走，庄管家就敲门而入。

欧阳这会儿还在倦怠中，衣服也懒得整理，披着外袍斜倚在罗汉床上，见庄管家进来也没动弹。

庄管家叹了口气，&ldo;主子，值得吗？&rdo;

&ldo;呃？&rdo;欧阳被问得一愣，一时间没明白庄管家的感慨由何而来。

庄管家也看出他没懂，直言道：&ldo;即便那人做了皇帝，但主子又岂是凡夫俗子，哪儿就需要出卖色相去讨好于他？&rdo;

&ldo;瞎想什么呢！&rdo;欧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ldo;拜过天地的夫妻俩正常敦伦，跟出卖色相有毛的关系？&rdo;

&ldo;那我应该称您为夫纲不振？&rdo;庄管家不以为然地撇嘴，&ldo;话说回来了，您还真把这桩婚事当回事了？&rdo;

&ldo;婚姻也是契约，甭管对方是男是女，初衷如何，既然当着老天爷的面盟了誓，立了约，那在其中一方并无过错的情况下，另一方也不能无缘无故就单方面撕毁契约。&rdo;欧阳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ldo;而敦伦是婚姻的一部分，又能让人舒服慡快，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你也知道，你我这样的人，想找点乐子是多不容易。&rdo;

庄管家不仅是欧阳从鬼域里带出来的手下，在生前，他就是欧阳的忠仆。因欧阳英年早逝，意外身亡，庄管家有了执念，死后也没能解脱消散，机缘巧合地进了鬼域，与欧阳在另一个世界里重逢。

但庄管家一直以为欧阳的死是某些人的阴谋诡计所致，死后却发现这就是纯粹的意外和巧合，唯一可以责怪的只有欧阳自己，郁闷之下，执念反而更深，愈发地难以立地成佛。

于是乎，庄管家虽然忠诚依旧，态度上却再不复当年的谦卑恭敬。

&ldo;您开心就好。&rdo;庄管家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人活得久了，就难免容易麻木，无论做什么都没了新鲜感，对吃喝玩乐也提不起兴趣，想打发时间便只剩下发呆一途。

但把生命消耗在伤春悲秋上也未免太过浪费，欧阳也只是感慨了一句便转而提起了正事。

&ldo;这边的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吧？&rdo;欧阳问道。

&ldo;如果不考虑菁小姐那边，倒是随时可以启程上路。&rdo;庄管家答道。

&ldo;明天我会通知她，给她一天时间整理，正好派人先去京城把宅子收拾出来。&rdo;欧阳道，&ldo;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rdo;

&ldo;您不等着&lso;夫人&rso;来接了？&rdo;庄管家刻意咬重了某个名词。

&ldo;用苏素的话说，接我回京这件事就是摆出仪仗做给别人看的面子工程，车舆里到底有没有人根本就不重要，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去给别人演场猴戏？&rdo;欧阳哼了一声，&ldo;再说，我总要先把菁儿安置好才能进宫，总不能把她也一起带进宫去。&rdo;

&ldo;您不打算送她回亲生父母的身边？&rdo;庄管家挑眉问道。

&ldo;这要看她想不想回去。&rdo;欧阳道，&ldo;就算送回去，也不能是现在这种事态尚未明了的时候‐‐欧家可是有着卖女求荣的光荣传统，如今的欧家女本就屈指可数，在适婚年纪的更是只有菁儿一个。&rdo;

&ldo;放心吧，有您珠玉在前，欧家就算还想一步登天，也不一定非得卖女儿，儿子和孙子一样可以待价而沽。&rdo;庄管家不无讥讽地调侃道。

&ldo;欧家的男丁太多，不值钱啊！&rdo;欧阳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

大年初一的清晨，迎接皇夫回京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京城的主干道上。

仪仗的规格仅次于皇帝本人，人数和声势比前阵子被迎入中宫的皇后还要庞大许多。引得外出拜年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只可惜载着皇夫的车舆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皇夫到底是扁是圆。

事实上，欧阳早在五天前就拖家带口地回了京城，此刻正在夏宫的寝殿里酣睡。迎接他的仪仗也没有真的过去接他，不过就是在城外驻扎了两日，然后掐着时间返回。车舆里根本就是空的，连个替身都没有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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