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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瘌痢头止住了血，他流了不少血，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我问他：&ldo;疼么？&rdo;他笑了笑说：&ldo;疼？这点伤算什么。&rdo;他突然弯下了腰，挽起了裤管。我看到一块很大的疤在他的小腿上。那疤发出一种亮光。他说：&ldo;这是我6岁那年从山上摔下来被石头划破的。当时，可以看见白生生的骨头。&rdo;他说得轻描淡写。他越是轻描淡写，我就越是觉得他是一个狠人。

他把裤脚放了下去，然后拉了拉我的手，高兴地说：&ldo;你没死就好。&rdo;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种话。我正想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我来不及问他，他又说：&ldo;顾晨光，我饿了，你知道么，死人是不会饿的。&rdo;我看了看我们家的门，那门还没有开，顾玉莲不知准备好了早餐没有。我就对瘌痢头说：&ldo;到我家去吧，让我奶奶给你弄东西吃。&rdo;一听我的话。瘌痢头皱起了眉头：&ldo;你奶奶？我不去&rdo;我向他：&ldo;为什么？我奶奶怎么啦？&rdo;瘌痢头的眼中出现了惊恐的神色说：&ldo;我不去你家，打死我也不去，打死我也不见你奶奶。&rdo;

这个狠人为什么一提起我奶奶顾玉莲他就恐惧？

我实在不明白。

&ldo;你有钱么？&rdo;他问我，他的目光在我家门口游索。他是不是担心顾玉莲突然从那大门里走出来，抓住他，不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ldo;钱？&rdo;我突然想起了那张血钞票，我印象中我是把它放进了裤兜里的，我把手伸向了裤兜，我的手摸到了那张柔软的血钞票，我内心有种惊讶，这血钞票真切地在我口袋里，那么，我看到的母亲宋汀兰的景象也是真实的。那个和宋汀兰在草地上交欢的男人又是谁？他粗壮的身体让我想起了馄饨店的王胡子。

&ldo;顾晨光，我问你有没有钱？&rdo;瘌痢头又问了一句。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说：&ldo;有，有。&rdo;

瘌痢头乐了：&ldo;那么，请我去吃东西吧，吃完东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讲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不然你真的是活不长了。&rdo;

&ldo;好吧。&rdo;我对他说，这个精灵一样的小叫化子让我觉得神秘极了。他会告诉我什么？他知道些什么？我把他领到了馄饨店。

我让王胡子煮一碗馄饨。王胡子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我们，尤其是衣衫褴褛的瘌痢头更加吸引他的视线。王胡子问我：&ldo;这人是谁呀？&ldo;我信口说：&ldo;是我乡下来的表弟。&rdo;王胡子&rdo;哦&rdo;了声又问我：&ldo;你一大早起来干什么！&rdo;我说：&ldo;带我表弟来吃馄饨。&rdo;王胡子无话了，不一会，他就把馄饨端了上来。我一点食欲都没有。所以我只给瘌痢头要了一碗馄饨。

&ldo;你为什么不吃？&rdo;瘌瘌头边吃馄饨边问我。

我说：&ldo;我不饿。你快吃吧。&rdo;

我希望他快点吃完赶快离开，带我去他说的地方。

瘌痢头终于吃完了那碗馄饨。我掏出那张柔软的血钞票，犹豫了一下，我看到王胡子颧骨上的两块肉抖了一下，我一狠心把血钞票递给了王胡子，王胡子拿着那张钞票左看右看，他把钞票还给了我：&rdo;还有别的钱么？&rdo;我摇了摇头，我好象又听见了血钞票的叹息声。这时候，王胡子叹了一口气，又把血钞票从我手中夺了回去。然后给我找钱。

那张血钞票被王胡子放在了一个放钱的抽屉里，他没有把抽屉关上。我和瘌痢头临走时，我还看了那张血钞票一眼，它静静地呆在抽居里，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我想起了五月花超市的那场大火。我想把血钞票取回来，但我没有伸出手。王胡子恶狠狠地盯着我，他以为我要取回钱。面对他凶恶的目光，我不再感到不安。

我和瘌痢头走出馄饨店，天上还是飘着细雨。

他看了看我说：&ldo;跑吧！&rdo;

我点了点头。

于是，他开始奔跑起来，我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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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玉莲的心被什么东西折磨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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