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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为首的将领粗声道：&ldo;你在这可有瞧见什么形迹可疑的女子？&rdo;

春宝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ldo;没，没瞧见。&rdo;

&ldo;真没瞧见还是假没瞧见？&rdo;将领打量着轿子，阴阳怪气道：&ldo;你可知包庇罪犯，那是要被斩首的。&rdo;

春宝慌张道：&ldo;官爷说的这是什么话，借奴才十个胆，奴才也不敢骗您呐。&rdo;

将领冷哼了一声，用刀指着轿子，&ldo;那这里边坐的是何人？&rdo;

未等春宝开口，里头的人便掀开帷幔，露出了脸。

将领当即变了脸色，毕恭毕敬道：&ldo;不知郡王在此，属下多有得罪。&rdo;

怀瑾眉头轻蹙，忧心忡忡道：&ldo;我在轿子里听了一耳朵，怎么？大晚上的寻人，可是宫里遭了什么刺客？&rdo;

&ldo;郡王且安心，宫里一向守查得紧，没有异样。&rdo;将领老老实实道：&ldo;是黔明宫有个小宫女犯了事，挨了几下板子气不过跑了，属下奉命捉她回去。&rdo;

怀瑾无奈道：&ldo;不就犯了点事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搜查。&rdo;

上头主子吩咐的事，他哪敢不从，将领尴尬张了张嘴，&ldo;这‐‐&rdo;

怀瑾摆摆手，笑道：&ldo;我就随口一说，你们也是迫不得已，继续找吧，我先回去了。&rdo;

&ldo;是。&rdo;将领拱了拱手，&ldo;恭送郡王。&rdo;

轿内，阿殷抿着嘴，后脑勺紧紧贴着轿壁，脸色白得有些发青。

怀瑾放下帷幔，调过目光来审视她，良久，淡淡道：&ldo;还好，回去治治，还能活。&rdo;

阿殷别过脸，原本满腹的怨气在此时突然化成了一中缥缈的无力感，也许是累的，也许是痛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他。

怀瑾伸长了两腿，敲了敲膝盖，慢悠悠道：&ldo;我等了好歹有一个时辰了，你竟连话都不愿同我说，真是寒心啊。&rdo;

阿殷依旧不理会，嘴唇紧闭，虚汗沿着脸廓不停地流下。

&ldo;莫不是说不了话了？&rdo;怀瑾面色一凝，凑上前，不由分说地想要扒开她的嘴，瞧瞧舌头还在不在。

阿殷拍掉他的手，有气无力地开了口，&ldo;要杀要剐，随你便，不用给我来这套虚的。&rdo;末了，她还添了一句，&ldo;除了文茵，你们秋家没一个好东西，个个心狠手辣，脸白心黑。&rdo;

怀瑾点点头，像是认同她的话，似笑非笑道：&ldo;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不过，我可算不上是他们秋家人，你别骂我……&rdo;

他的声音渐渐在耳边减弱，阿殷挺不住了，眼前一黑，也不知往哪边倒了去。

怀瑾稳稳地将她捞进了怀里，抬手理了理她的乱发，又反手摸了摸额头，果真是烫得厉害。

怀瑾漠然地想，若是她跑得慢些，或是他算错了，那她这次恐怕是要同那些命苦的女人一块，化作深宫里的一缕冤魂了。

杨石在找阿殷时，曾向村里人打听了她的身世‐‐她一个逃难的孤女，无父无母，哪里还记得什么出生时辰，后来为了好说亲，便胡编乱造了个八字给媒婆。那批负责寻人的士兵，为了好向怀瑾交差领银两，也没怎么细查，就把阿殷给忽悠到了坒城。

所以阿殷于怀瑾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甚至那天，她将他摁在雪地里狠揍时，他本该是怒火中烧的，可当他瞧着她那双掺杂愤恨，得意，懊悔，还有点委屈的眼睛时，突然就有点迷茫了。

至于迷茫什么，他至今也没想出个结果。

轿子在青宵殿前停了下来，怀瑾抱着阿殷出了小门。

在小春宝眼里，自家的主子向来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吃饭都成困难，现下还得一路抱着个半大不小的人，他真怕阿殷压坏了殿下的胳膊，于是忙主动请缨，伸手要接过那血人。

&ldo;不用你。&rdo;怀瑾踏上石阶，头也不回道：&ldo;回屋休息去吧，今夜没你事了。&rdo;

那姑娘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用叫太医来看看？还有烧水，煮药，照顾人这等琐事，难道殿下也要亲力亲为？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没见过？春宝纳闷地挠了挠头皮，给了抬轿人几个铜板，遣散了他们，然后缓缓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阿殷的身子软乎乎的，又热腾腾的，缩在怀里，像是煨了个汤婆子，要不是她裹了层湿衣裳，怀瑾都不想撒手了。

怀瑾将阿殷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褪去了她的两件外衣后，就再也下不去手了，他清了清嗓子，对着空气唤道：&ldo;波罗，出来。&rdo;

&ldo;咿呀‐‐&rdo;，衣橱的半边门被从里向外推了开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轻飘飘地从橱子里跳了出来。

她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ldo;你都多大了，怎么看个姑娘还会害臊。&rdo;

怀瑾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波罗立马就焉了，努了努嘴，乖乖地跪在床边，帮阿殷脱下内衫。

怀瑾立马转过身去，他半蹲在矮桌前，拿出抽屉里一堆瓶瓶罐罐的药，仔细地调着配方，片刻后，他又唤了个名字，&ldo;罗卜。&rdo;

门后蹿出了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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